“所以，boss。”杨苑苑扯着嗓子哀怨道，“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我还等着你给我指条明路呢。”
手机开着免提，被随意地扔在座椅上。顾绍商一边浏览着今早的股市变化，一边随口回道：“我付给你薪酬，这应该不是我需要关心的事。”
“但是如果没有我，你想再往明馥夏的身边安插一个能时时向你汇报她衣食住行的人，就没那么容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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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绍商正在滑动屏幕的手一顿。
郁容珩这段时间以来对明馥夏的看管确实愈发严格，除了工作时间以外，两人好似连体婴一般，几乎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
这打破了顾绍商对两人的认知。
在这之前，他以为明馥夏是一个注重私人空间的人，即使谈了恋爱结了婚，也会空出一段时间独处。同时，顾绍商也以为郁容珩会以工作为重，对明馥夏的在意，至少有六分处于占有欲作祟。
毕竟郁容珩的传闻他也曾听到过一些，对女性的态度与其说是冷漠，倒不如说是恶劣。这样一个人，很难想象出他会钟情爱护哪个女人。
结果这两人都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们彼此有矛盾、有摩擦，但同时也在为对方妥协。
如果再这样下去，那顾绍商前面的那些准备和努力，早晚会被时间冲淡，然后功亏一篑。
良久之后，顾绍商终于开口，给杨苑苑指出破局的关键。
“你一开始的思路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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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用在意郁容珩，哪怕惹怒他也没关系。只要能跟明馥夏保持稳定友好的关系，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郁容珩的所有举动，都是基于明馥夏的反应。就比如他明明已经厌恶杨苑苑到了发指的程度，但考虑到明馥夏的缘故，仍然没有立刻辞退杨苑苑。
“可是明馥夏现在已经在躲着我走了啊。”
所以即使她再努力，也只不过是徒劳无功，甚至有可能把明馥夏推得越来越远。
顾绍商淡淡的：“真的一点见面的机会都没有吗？”
杨苑苑一愣。
要说一点没有吧……也不是的。
明馥夏一个星期里有五天要上班下班，只要杨苑苑蹲点，两人至少能在停车场里见一面。
她的沉默就是无声的回答，顾绍商没有再多言：“先这样吧，挂了。”
然后不等杨苑苑道别，电话那头已经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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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嘟嘟囔囔着没礼貌的黑心资本，一边把手机撂到桌面上，然后抬头问对面的男人：“这样可以了吧？”
“可以了。”周岐脸上挂着不变的微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纸质合同，然后推到杨苑苑的面前，“下面我们来谈一下解约的问题。”
这次确实是他工作失误，让这么一条漏网之鱼溜到了夫人的身边。如果不是郁总觉得事有蹊跷，让他回放了这一层的监听设备，恐怕他们还不知道要被瞒多久。
“不是吧，我都已经按照你们说的去做了。”杨苑苑的声音当即提高八度。
“你们让我录音我也录了，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是不是有些太没有契约精神了？”
周岐微笑：“杨小姐，您似乎没有跟我谈契约精神这四个字的权利。”
毕竟仿佛上演碟中谍大戏搞双面间谍那一套的人，是杨苑苑。
“……”杨苑苑泄气。
“那么我们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吧，杨小姐，不知道顾绍商先生那边给了您多少的好处，让您这么费力的在两头传递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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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苑苑有气无力：“无论你们的工资给多少，顾先生那里通通会给我乘以二。只要能顺利的在夏夏身边待够一个月，并且详细且及时地给他传送，”
“如果被发现呢？”
杨苑苑摇摇头：“那就需要我承担全部损失了，不过也没办法，高收入必定会伴随着高风险。”
所以他一直做的很谨慎，只是万万没想到，郁容珩那个疯子，居然连她这一层都安装了监听设备。
还真是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不过这么一想，杨苑苑突然有点慌：“你们只在这一层安装了监听设备吗，不会还安装了针孔摄像头之类的吧……”
“没有。”周岐轻声细语，“监听设备只是郁总对自己名下房产的合理装修，但考虑到您是独身女性，摄像装置已经在您搬过来的前一天，尽数移除了。”
杨苑苑：“……”
也就是说，一开始还真装了监控设备。
这个疯男人，真的需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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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馥夏也有问题，这男人都疯到这种地步了，她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可如果知道，为什么要这么纵容。
如果做错了事却一直得不到惩罚，那只会愈发的变本加厉。
毕竟人是会被惯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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