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好奇，赵路也就真的问了出来。
苏昱晗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老乾却不好不回答这位颇有些身家背景的小少爷，他抖着老脸支吾了半天，才道：“夏夏她……是个很重感情的人。”
因为很重感情，所以才傻乎乎的对一直吸血的公司不离不弃，无条件包容一切不合理的要求。
因为很重感情，所以以为她说的“分手”只是气话，拉黑也只是小孩子脾气，哄哄就能好。
正是因为明馥夏很重感情，他们才敢有恃无恐，把人往死里欺负，并理所当然的以为她不会反击。
“她是个孤儿，自小没有父母，出道后没两年，孤儿院那个对她一直很关照的院长又去世了。”老乾颓然地坐到沙发上，薅了一把头发，“自那以后，都是我带着她，逢年过节，她也都是来我家吃饭。”
“我是真拿她当亲女儿看的，我能感觉到，她也一直把我当亲人。”
赵路：“……”
他想着自己在音频里听到老乾说的“就当找了个金主”“你跟着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人要学着圆滑”，默默咬碎了手里的棒棒糖。
好家伙，哪个靠谱的爹会这么教亲闺女做事啊。
“不是我说……你俩这么做真挺缺德的。”赵路忍不住吐槽，“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你们这不欺负老实人嘛……更何况明馥夏也不老实。”
苏昱晗随手抄起一份文件，砸向赵路：“闭上你的嘴。”
赵路一把接下，扔到桌子上，啧了声。
“其实你跟顾音娉其实真挺配的，她上次来我家，也是这么拿东西砸我的。”赵路继续不怕死地说。
感受到苏昱晗阴冷的目光，赵路往身后的沙发上一倒，把手放到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不再多话了。
“要不我去找夏夏谈谈吧。”老乾觉得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正好也问问她考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句话算是说到了重点，在苏昱晗看来，绯闻、黑料，这都是小事，他从来都没放在眼里。挨两句骂算什么，这么多年来，骂他黑心资本家的人还少吗？
但是明馥夏考公一事，却与那些都有所不同，这种熟悉事物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十分不喜。
苏昱晗自认为很了解这个相识至少十年的恋人，现在却被现实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他敲了两下桌子，很快便下定决心：“就这么办吧，老乾你去找夏夏谈谈，记得问清楚考公名单上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她。”
老乾点头：“行，那苏总，我这就出发。”
“等等。”苏昱晗想起上次在别墅区被警察抓走的阴影，“夏夏住的那片别墅区安保措施很好，没有业主的允许不能随便进去。”
他扔给老乾一张住户卡：“你拿着这个进去。”
老乾接过，不等开口，赵路先一步惊叹道：“哇老哥，你不会为了进那里还专门买了一栋房吧。”
“少说两句话不会死。”苏昱晗这会儿烦透了这个没眼力劲的弟弟，“你没有工作要做吗？”
赵路：“嘻嘻，我今天休息。”
“天天休息，怪不得那么糊。”苏昱晗讥讽地扯了下嘴角。
赵路：“？”
他糊？他还糊？！
拜托，他现在是圈里公认的二线小生，刚提名过六月男友好吗？！
在两人的吵吵闹闹声中，老乾慢慢阖上门，离开了这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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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之客，指没有邀请而自己来的客人。近义词，不请自来。”明馥夏单手撑在门边，大声朗读手机搜索上的内容。
可视门铃上，通话键正闪着绿光。sxynkj.ċöm
门外的老乾苦着脸：“……”
“夏夏，你至少先让我进去。”
明馥夏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盯着可视门铃上的中年人。
他已经开始老了，脸上的皱纹变多，头顶上也开始长白头发了。
时间过得真的很快啊。
她垂下眸子，点开门锁，在小助理不赞同的眼神中道：“进来吧。”
老乾忙不迭地提着点心走进屋，找了个位置坐下“酥香斋的点心，你一直很爱吃的。”
这会儿两人正面对面坐着，小助理端了茶，放到茶几上，然后也顺势坐下。
“真有意思，一天之内来了两个不想见的人。”小助理嘀咕。
老乾一愣，随后很快抓住了重点：“两个？”
“嗯，在你之前，顾音娉她哥也来了。”小助理道，“拽的二五八万的，说是要来道歉，不过最后连门都没能进。”
老乾：“……”
那他可真是感谢明馥夏愿意让他进门了。
知道明馥夏说话办事不喜欢拐弯抹角，老乾索性直接道：“夏夏，你真的去考公了吗？”
明馥夏点头：“是啊，所以你是来祝贺我的吗？”
老乾哽住。
他深知明馥夏是的兴悦娱乐的摇钱树，培养一个像她这样的一线顶流，不知道要花费多少资源和时间。
当然，公司也不是没有能力挖别家的一线，但是要付出的代价巨大不说，人也未必有明馥夏听话。
人火了就容易飘，自己的想法也会变多。纵观整个娱乐圈，不跟公司谈条件，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艺人，实属罕见。
不止是他，公司的高层里也已经有一大部分人开始不满。
老乾心里着急，但是再怎样也不敢说让明馥夏放弃考公这种话，跟国家抢人才，他还没有狂到那个地步。
纠结半晌，他只能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夏夏，你放的那两段音频……”
删除是别想了，事情发酵到现在，已经说不清有多少人保存了音频文件，删除也解决不了任何事。
那只能和解。
“夏夏，你能和解吗？”
“不能。”明馥夏答得干脆。
“……”老乾，“我们这边会尽量满足你的所有要求，你需要什么，都可以提。”
明馥夏笑笑：“你们能给我什么呢？”
“钱，我不缺。我现在虽然比不上以前那么富裕了，但是手里还是有点闲钱的。”
“至于名利、或者说影视资源……呵，我马上就要去当公务员了，要那玩意儿干嘛？”
“可除了这些之外，你们又能给我什么呢？我已经彻底离开了你们那个圈子，跟你们再也不会有什么交集。我不会回头，也不打算回头。”
“说白了，你们能给我的，都是我不需要的。”
说到这里，她站起身。
“回去吧，就像公司当初对我的黑料置之不理那样，你们也该尝尝我吃到的苦。公司一向很擅长冷处理，不是吗？那这件事也这么办吧，我绝不和解。”
“还有，回去的时候，把你带来的东西一并拿走。”明馥夏最后看了一眼桌案上的东西，“我已经不爱吃这些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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