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药的老头能用一顿饭的功夫把虎生调教成为一个绝顶高手，要么是虎生的天赋极其惊人！要么就是那采药老头的本领强大的异乎寻常！甚至，这两个条件都得同时满足！
毕竟，陈天默自负天赋过人，也勤修苦练了许多年，才得以踏入绝顶境界，而有些修行者，若是资质平平，或是没有名师指点，就算是再努力，一辈子也就是中人之姿了。
可是看着虎生的相貌，陈天默实在是难以把他和“天赋惊人”挂上钩。
他忍不住问道：“虎兄，那采药的老头在传你本领的时候，有没有夸过你天赋异禀、良才美质等等类似的好话？”
虎生一阵茫然，反问道：“天赋异禀，良才美质，都是什么意思？”
陈天默心道：“这也不用再问了吧？”嘴里还是解释道：“就是特别聪明，悟性奇高！学什么一点就透，还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
“那肯定是没有的。”
虎生忽然有些忸怩了起来，不好意思的说道：“那老头说我资质一般，就适合学个简单的法门。其实，我也不笨，我就是记性不大好，那老头教我的时候，我什么都记得，一学就会了！可是当那老头走了以后，有几个手指头上的动作，还有几个躺卧坐立的姿势，我就记不大清楚了，弄来弄去，怎么都感觉跟那老头教的不大一样，但我实在想不起来，就自己估摸着练了……”
陈天默听了这话，直接惊得目瞪口呆。
“你学的还是简单的法门？”
“是啊。”
“其中还有几处练错了？”
“应该是错的，记不住了。”
“你居然敢自己估摸着修炼？”
“不然还能怎么办啊？”
虎生也很郁闷，嘀咕道：“本来还想再见那老头的时候好好问问，可是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陈天默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儿戏呢！？
难怪看虎生练功克化内丹的时候，那姿势古怪又滑稽，粗野且无章法，感情有一半是他自己原创的啊！
好家伙，陈天默连连直呼好家伙！
要知道，修炼这种事情，失之毫厘就能谬以千里！更何况是有好几处都给忘了？！而且还敢自己估摸着修炼，就这居然也能修炼成绝顶高手？！
不能说虎生是个傻子，只能说那采药的老头所传的功法太过诡奇！
他莫非是神仙不成？！
也只有神仙，才有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啊。
可世上真有神仙么？
陈天默一时间有些沮丧，甚至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天赋不值一提了。
他问道：“那个采药的老头有没有说自己是什么来历啊？”
虎生道：“什么什么来历，就是个进山采药的老头，长得还没有我精壮结实。”
陈天默道：“他没说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虎生摇头道：“没说，我就叫他老头！”
陈天默：“……”
虎生忽然一拍脑门：“哦，对了，我记得我人爹问过他哪里来的，怎么称呼，他好像说他是牛头山来的，姓孙，是个什么淫荡者。”
“牛头山来的淫荡者？”陈天默愕然道：“大哥，你没有记错吧？什么淫荡者，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
“真的！他就是这么说的！”虎生言之凿凿，十分肯定。
陈天默挠了挠头，想了半天，问道：“有没有可能，人家说自己是个‘隐逸者’呢？”
“哎？”虎生灵光乍现似的眼睛一亮，笑道：“对对对，他说的就是隐逸者！不是淫荡者！你怎么知道的？”
陈天默：“……”
简直无了个大语！
“我又想起来了，那老头也是夸过我哩，他夸我是天然去大雕，没有受过什么红粉的侮辱，比好多人都强！”虎生得意洋洋的说道：“特别适合修炼一些自然而然的法门，而且事半功倍！”
“天然去大雕？没有受过什么红粉的侮辱？”
陈天默听着这离奇的言论，错愕的上下打量着虎生，心道：“也不像阉过啊，可就这副邋遢模样，有哪个红粉佳人会想不开，去侮辱他？”胡思乱想了一会儿，蓦地醒悟道：“是天然去雕饰，没有受过红尘的污染吧？”
“哦，对对对！是这么说的，我记得，就是说不大清楚！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虎生异常惊奇。
陈天默哭笑不得道：“虎兄，你可真是虎啊！满嘴胡说，说的还都是些虎狼之词！”
“我是老虎养活的，又喜欢杀狼吃狼，说的当然都是虎狼之词！”虎生还挺自豪。
“牛头山，采药的老者，姓孙……”
陈天默沉吟起来，思来想去，只记得南京有个牛头山，那是昔年岳飞岳爷爷大战金兵的地方，距离秦岭几千里远呢，怎的采个药而已，会跑来这里？而且也没听说过牛头山上有什么厉害的隐逸者啊？
他忽的心中一动，忙问道：“虎兄，那老头是伏牛山来的，还是牛头山来的？”
虎生愣了片刻，说道：“好像是伏牛山，又好像是牛头山，反正他说跟秦岭是连着的。”
“那就是伏牛山！”陈天默又是一阵无语。
可伏牛山里又有哪个家族哪个门派有这样一个姓孙的厉害人物？
“你一直打听那老头干什么？”虎生问道。
陈天默道：“我也想跟他学习练功啊。”
虎生道：“你早说啊，我可以教你啊！”
陈天默连连摆手，道：“算了，活着不好么？”
“什么意思？练功就不能活着了？”虎生瞪起了眼睛。
陈天默道：“你有好些地方是记错的，自己琢磨瞎胡闹，迟早要出大问题的！”
“谁说的？你懂个屁！你什么都不会！”虎生很不高兴，懒得再搭理陈天默了。
陈天默脑海里盘桓着采药老头的事情，也没什么心思跟虎生闲聊，倒是落个清净。
一路上，两人都闷不吭声，只穿山越岭的走路。
虎生还有意加快了步子，想让陈天默吃点苦头，可陈天默始终都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他倒又情不自禁的佩服起来。
眼看已是午后，两人到了一处山岭上，有几块平整的大石头，面积不小，而且风吹的干净，虎生便不想走了，说道：“哎，我饿了，你呢？”m.sxynkj.ċöm
陈天默点了点头：“我也饿了。”
虎生兴奋的把口袋撂在地上，说道：“烤人面蛇吃吧！”
陈天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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