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烟放下筷子：“不是你让沈一凡送来给我的吗？”
她爹说：“小笼包这种东西至于喊人送吗，你回来吃不就好了，热气腾腾的，送过去一路上都糊了。”
也对啊。
她爹是这个风格。
顾烟低头看了一眼外卖盒，算上刚刚吃掉的，不多不少，正好八个。
她爹也不是小气的人，要么不送，送了就一定会送很多。
而八个刚好是她一顿的饭量。
这么说，是沈一凡借着她爹的名义送的？
顾烟想了半天没明白。
到底是为什么？
他闲得慌？
……
警局。
审问室里，徐蓁蓁和庞晓刚面对面而坐。
桌上并列摆着几张照片。
其中有一张就是王亚晞。
徐蓁蓁隐瞒了她的卧底身份，只说是相识的一个女孩，最近不见了。
庞晓刚听完她的话，便让共同负责这件案子的小李去调查突然失踪或者不明死亡的人事先有没有做过体检。
徐蓁蓁说：“我觉得这个体检有可疑，学校组织体检一般是大家一起去，但是给她安排的时间就是单人的，而且体检之后人就消失了，我觉得这不是巧合。”
庞晓刚思考过后，觉得她的话有道理。
“你现在怀疑谁？”
郑晓雅并没有记录太多自己的看法，手机备忘录里的内容基本上都很客观。
“和你一样，”徐蓁蓁抬头看他，“这个程医生。”
庞晓刚提了个重点：“可是他死了。”
诊所内的资料他们都翻查过，确实少了一部分，在缺失的那部分找到之前，没有任何线索。
徐蓁蓁对这件案子很上心。
她有预感，如果破了的话，郑晓雅的过去，她忘记的那些事情，以及一些搞不清楚的细节，全都会水落石出。
“诊所里的指纹，外头的监控，还有那些护士啊，病人啊，你们都问过吗？”
庞晓刚：？
你在教我做事？
他不知道徐蓁蓁为什么这么着急，警民有别，他不能透漏太多：“总之该查的我们都查了，暂时没有线索。”
这时，有人敲门。
庞晓刚应了声：“谁？”
是小李的声音：“头儿，有案子，出发了。”
庞晓刚起身：“我来活了，你先回去吧。”
徐蓁蓁确实疲了：“行吧，再联系。”
庞晓刚送她出警局，随后上了小李的车。
“什么案子？”
小李在驾驶座：“有个建筑工人报案，说工地上一滩血，还有很臭的味道，他怕是尸体，没敢看，直接报的警。”
大约三十分钟，警车到了案发现场。
鉴证人员已经在了。壹趣妏敩
庞晓刚走过去：“什么情况？”
鉴证人员蹲在一滩红色旁边，说：“经过初步鉴定，是人血。”
庞晓刚皱起眉：“这么大一滩，看来凶多吉少了，发现尸体了没有？”
小李在一旁给人录口供。
另一名警员回答：“头儿，没发现尸体。”
看来这是第一案发现场，凶手行凶之后把尸体运走了？
庞晓刚下了命令：“录口供的继续，其他人四处看看，小心别破坏现场。”
这里是郊区，案发地点是个一片工地，根据报警的工人说，因为老板没钱了，所以停工了好几个月，最近资金回笼，这才把人找回来继续干。
庞晓刚走到一处铁皮小房子前：“这是什么地方？”
工人说：“之前是给我们睡觉的，后来停工了，就没人住了。”
小房子里飘出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庞晓刚用手比作扇子挥了挥：“怎么像漂白水的味儿？”
工人也觉得奇怪：“我们这里没放过漂白水。”
庞晓刚戴了手套，拉开门。
门开的瞬间，漂白水的味道更重了。
里面瞧着是睡觉的地方，横七扭八的放着几张破旧的弹簧床，另外还有些被褥枕头，很久没人来了，全都丢在了地上，在房间角落有一个很大的塑胶桶，味道就是从桶里面散出来的。
庞晓刚让鉴证人员跟着，其他警员守在门口。
塑胶桶拉开盖子，一股浓重又刺激的味道飘出来，伴随着一起的，还有一股白烟。
庞晓刚没戴口罩，被呛得咳了两声。
鉴证人员让他后退。
经过简单的验证后，他说：“是氢氟酸，对皮肤有强烈的腐蚀作用，别靠近。”
强烈的……腐蚀作用？
结合刚刚一大滩人血却找不到尸体这一点，庞晓刚有了个大胆的猜测：“这里面……会不会融了尸体？”
这里虽然是一片僻静的工地，但要运走尸体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如果附近有人出现，岂不是太冒险了？
最好的办法是就地解决。
除了挖个坑埋掉，融了可能是最好的办法。
鉴证人员：……
大胆猜测，小心求证是没错，可你这胆子也太大了些。
很显然，庞晓刚的思维已经往这条大胆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他问：“能不能检验出这液体里有没有人体组织？”
“可以是可以……”
庞晓刚点头：“那行，尽快验一下，我要知道结果。”
结果就是，那一桶的液体确实是氢氟酸，而里面也的确检验出人体组织。
徐蓁蓁在邮箱里看到了王亚晞的体检报告，虽然没有进行过dna检查，但血型与工地上那一滩人血是一样的，都是a型血。
可惜的是，塑胶桶里的液体浓度太高，腐蚀性过强，无法查验到dna。
调查到这里，庞晓刚心想，塑胶桶里的人体组织有一半的可能性是这个王亚晞的。
一个年轻女孩被这么残忍的手法杀害，这是多严重的一件案子啊。
徐蓁蓁挂断庞晓刚电话之后就想联系季槿辰。
碰巧仁康医院那边有急诊，她打过去的电话是季风接的。
说起这个急诊，也是个巧合。
急诊室那边有个病人是心脏病突发，季槿辰刚好在周主任这里谈点事，听到护士报告，就想着跟去看看。
另一边有个溺水急救，他看到邱泽礼从电梯里出来。
“邱副院长？”季槿辰喊住了他。
邱泽礼没想到他会在：“院长这么有空啊？”
“院长”这两个字，被他喊的阴阳怪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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