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然在正式审问犯人的时候从不让家人在场，杜瑶也没兴趣挑战他这个习惯。
想来有时会是很残暴的，不然那些凶残的犯人怎么能乖乖说实话？
若是杜瑶也不愿意自己冷血的一面被家人看到，会有损她在家人面前的形象。
半夜时分，斐然回来了，已不是刚才那身衣裳，一看就是特地梳洗过。
“招了？”杜瑶笑道，“头发还是湿的，怎么不擦干净再出来，当心着凉。”
说着便拿出一条干燥的汗巾亲手给她擦干头发，“天还凉着呢。”
斐然很享受杜瑶的关心，笑道：“习武之人没那么娇弱。”
杜瑶当然知道，但还是忍不住要这么做，“问出来了？”
“长寿宫的小喽啰，什么都不知道。”斐然道，“之所以死命地攻击是因为吃了毒药，没有完成任务活着回来会死得更惨，甚至会连累了家人，还不如死在这里。”
杜瑶的手一顿，“长寿宫？他们没有跟着徐传业逃出京城吗？”
斐然摇头，“应该还留了一部分，只是驱使这些人的真正身份还不清楚。你可有怀疑对象？”
杜瑶道：“要说怀疑对象肯定就是杜有诚了。别忘了他们几年前就被长寿宫的人接走了，如今又出现在京城，绝对不是巧合。盯着他吧，说不定会有线索。”
斐然沉默片刻，说道：“要见识新进士，怎么也得找个理由才行。”
“我让人暗中监视就好。”杜瑶说道，“何必劳师动众？”
斐然摇头，“必须劳师动众，只有这样才能保证监视之人的安全。”
杜瑶皱眉，“你怀疑，杜有诚身边跟着长寿宫的宫主吗？”
“嗯，我总觉得有这个可能性。”斐然道，“用毒的人都不好对付呀。”
“那么，又要麻烦你了呢。”杜瑶笑着从后面抱住了斐然，“希望京城早日安定下来，孩子们也就能去学堂了。”
斐然顺势握住她的手，轻声道：“相信快了。知道吗，陛下已经在尝试你给的药了。”
杜瑶道：“只要配比得当，老皇帝便还能活上几年。”
“这就好。”斐然起身，抱着杜瑶回卧房，边走边说：“太子现在还不无法控现在的局面，需要陛下。”
次日一早，斐然便早早地上朝了。
杜瑶这回还真没睡懒觉，她今天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需要去大理寺衙门分辨杜青越的尸骨了。www.sxynkj.ċöm
若是在现代社会，区分这些尸骨很简单，但是在这个什么都缺的时代，当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杜瑶准备了这么久，终于捣鼓出了一些东西，再加上她祖传的秘法，便可以分辨了。
杜青锋今天穿了一身白衣，跟着杜瑶一起上了马车。
来到大理寺时，斐然还没有下早朝，是黑一带他们进入放尸骨的房间。
从管道以及那片荒地里找到的尸骨都在这边，骨头上面的污渍已经被清洗干净了，可埋于泥土中多年依然有不少坑坑洼洼。只有头骨还算完整。
杜青锋自进入这间房就觉得格外难过，看着那三具并不怎么完整的尸骨只想流泪。
“表姐，我，我……”杜青锋走不到动了，也不知道怎么做好。
杜瑶道：“什么都不用做，坐下等我来分辨就好。”
杜瑶取了他的血液，用简单的仪器分析过后，又开始分析这些尸骨。
但是这当真是个大工程，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杜瑶在这个房间里整整待了一天，连午饭都没顾上吃，跟一堆骨头在一起也实在是吃不下。
许是他们今天的运气好，待夜幕降临时，终于拼起了一具完整的骸骨。
这骸骨的大骨头都齐了，只是手脚上面的小骨头依然缺了几根。虽说还有堆小骨头没有完全检查完，但是这堆骨头里面也没有缺的那几根骨头。
然后杜瑶便趁着杨青锋出去的空儿，让斐然护法，她施展祖传秘术看看这些骨头属不属于同一个人的。
由杨青锋的血液做媒介，杜瑶还真挑出了一根不属于同一个人的肋骨。
知道是哪根肋骨就好找了，很快就把那属于这具骸骨凑齐了。
杨青锋回来后，看着那具尸骨哭了，“哥，我是小锋，我来看你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同出一脉的力量，让杨青锋看到这具尸骨便觉得特别亲切，一点儿也没有吓人的感觉。
杜瑶深吸一口气，“可知道你兄长多高？我们来量一量。”
“知道，祖父曾跟我说过……。”
杜瑶拿出软尺量了一下，“对得上。其他两个骸骨，等他们的亲人进京后，再做辨认吧。”
“好！”
“接下来，就可以着手安葬了。”杜瑶叹了口气，“以你的名义去订口上好的棺材吧，安葬之物也要准备好。”
“好！”
这边的事情搞定，斐然接手她下面的工作，杜瑶一个人先回去休息了。
夜色越来越浓了，杜瑶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但是她现在不想用手拿吃的，哪怕饿得眼冒金星。
她必须先回去好好清洗一番，如此才能吃东西，不然，再饿也吃不下。
两个孩子在杜瑶清洗的时候就坐在浴室的门口等，他们眼睛一眨不眨地等在门口。
杜瑶出来看他们直直地盯着她的样子，当真吓了一跳，忍不住伸出手来在两个面前晃了晃。
“喂，小家伙们，你们这是怎么了？”
“哼！”晨曦伸手想抓，“娘亲坏坏！是吧，哥哥！”
晨旭抓了抓头，“妹妹，我觉得娘亲一定是有要事才这样的。”
晨曦立马把矛头对准晨旭，“哥哥坏，刚才哥哥不是这么说的。哼，坏蛋哥哥！”
杜瑶知道晨旭这孩子刚才肯定又忽悠妹妹了，不过这也不怪他，一定是晨曦总是唠叨着找她了吧。
但是杜瑶还是得做做样子，“晨曦，以后不可忽悠妹妹！”
“哦。”晨旭低头，“知道了。娘亲，你今天去哪儿了，一天没见到你呢，我们都想起你了。”
杜瑶道：“那也不能欺负妹妹呀。”
同时眼睛偷偷地朝着晨旭挤了又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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