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垂敏感,他唇瓣贴上,酥酥麻麻,却又心酸至极,一颗心不受控制的狂跳,明明说好远离这个人,明明下定决心,再也不要和这个人有任何的牵扯和关联,他的靠近,却让自己的所有的一切都作废。
她骗得了自己,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的心。
她的脸在发烫,从一直往脖颈深处蔓延,直到觉得身体都滚烫起来,衣物都成了累赘,肌肤的每一寸都渗出香汗,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南玉书对于自己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
他在干什么?
他在干什么!
他知不知道这样的靠近,很无礼,既然不会有结果,那为什么要要故意招惹?
南玉书的脸颊上隐隐约约泛上一层红印,深深浅浅,能看出来祝凝昭的五指印。
他揉了揉自己的脸,毫不在意,眉目含情:“那就不说他,我既然进了祝小姐的闺房,自然是要负责的,祝小姐沉鱼落雁不说,心地也是极好,我倾心祝小姐多年,不知祝小姐可愿嫁我?”
祝凝昭是不是个好人有待斟酌,但对南玉书,定是极好的,这一点南玉书并未说错,可南玉书后面说的,让祝凝昭觉得未免有些玄幻。
他倾心自己多年?
他想要自己嫁给他?
南玉书到底在说些什么?
“你我既然是在谈交易,为何好扯开话题?”祝凝昭兀的笑了,“要我嫁你?你的阮小姐呢?你不是最喜欢阮明月么?你不怕她伤心?还是说,你想我做你的妾室?”
南玉书在想什么不重要了,祝凝昭只觉心中有什么东西像是闸口开了一样,哗哗的流个不停,她抬眸,定定的望着南玉书,一字一句,颗粒般清楚,质问中是自己多年不得求解的困惑和讽刺。
她决辞亭不顾所有人的看法毅然决然要下嫁南玉书,所有人等着看她的笑话,爹爹也是恨不得将自己逐出家门,她的勇气不仅仅来源于对南玉书,还有南玉书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暧昧。
就是这些暧昧,让自己误以为南玉书喜欢她,就是这些暧昧,让她受苦多年,八年奔波,再也没有自己,就是这些暧昧……
生生将自己送入地狱。
她倒真想问一句,南玉书意欲何为?
她看到他略显稚气的脸庞,做梦般突然惊醒,五指收紧,为什么会对还未及冠的南玉书说这些?
自己真的是有些神经错乱了,相比于自己,现在的南玉书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罢了。
祝凝昭从南玉书禁锢中挣脱开来,却再次被南玉书扼住手腕。
“你只会是南阳王妃。”
只有一句,却重若千钧。
是那么在意的人,是那么在乎的人,是想要放在心尖尖上疼爱的人,她只能是他的王妃,生生世世,皆是如此。
自从他知道那年杏花微雨,从来不曾有什么阮明月,从始至终都是一个祝凝昭,他就已经懊悔自己的愚钝多年。
前世因,今世果,上苍像是听到了自己的乞求,他见到了还未及笄的祝凝昭,他就知道。
他已经不可能再将她放掉了。
祝凝昭眼前闪过自己凄惨悲怆的结局,头皮一阵发麻,拿起那张纸,再有一分几乎就能怼到南玉书的俊脸上:“南阳王莫要开玩笑了,凝昭就算是嫁给这街头的乞丐,也不愿做南阳王妃。”
“你……”
对于祝凝昭这样斩钉截铁的态度,南玉书心中并非疑惑万千,那白纸黑字,一条一条列的很清楚,余光看到祝凝昭红晕还未散尽的耳垂,邪魅一笑。
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而针对自己要处理的事情,循序渐进也好。
“既然祝小姐如此说,我也只好照办了,还希望祝小姐能保守这个秘密。”
秘密自然是阮明月的三百两银子了。
祝凝昭点点头:“当然。”
南玉书和祝凝昭摁下手印,两个人的名字写在一起,颇有种伉俪情深的既视感,一式两份,一人一份,祝凝昭特别正式,南玉书接过,偷瞟了一眼祝凝昭,越发认为自己的王妃特别可爱,得早点弄到手才行。
祝凝昭将南玉书送出镇国公府大门,回到房间里,只见流烟正在为自己准备兰汤。
她随口一问:“流烟,那玉佩在哪里?”
阮明月的身世,那块翠绿通透的玉佩,对于自己的未来,都是莫大的转折。
流烟显然已经忘了,她愣住:“什么玉佩?”
“那日在玉章台,我不是说要好生保管,害我之人的重要玉佩么?就是它。”
流烟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那玉佩小姐说好生保管,流烟不敢怠慢,一直放在小姐妆奁盒里,和其他的配饰放在一起,流烟这就去拿。”
祝凝昭点点头,水没入青丝,灌入她的双耳,她只听到咕噜咕噜的声音,一切都变得安静起来,没有南玉书,没有王儒卿,没有宫宴上的勾心斗角,没有张岚馨的惨叫,只有自己一个人,正在不断地下沉,最下面是黑不见底的深渊。www.sxynkj.ċömwww.sxynkj.ċöm
“小姐!那玉佩不见了!”
流烟慌慌张张的跑进来,隔着屏风喊着,祝凝昭兀的睁开了眼睛,酸涩的紧,再次闭上,缓缓起身,湿发搭在肩上,遮住了伤痕。
“不见了?”
祝凝昭向来不做无用功,一直在小心叮咛玉佩,宫宴上也未有什么动静,只怕是以后有要用到的地方,现在却因为自己弄丢了,流烟垂下头,十分难过:“嗯,怎么办,小姐?”
祝凝昭摆摆手:“无碍。”
玉佩丢失,说明有人在从中捣鬼,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而谁的手中有这一块翠绿通透的玉佩,谁就是整个棋局最重要的人。
穿上里衣,秀发打湿了衣摆,她五指揉开结在一起的青丝,若有所思地看着镜子。
她从地狱而来,肩负着保护祝家的使命,玉佩再怎么辗转流动,她都不会让祝家和它扯上关系。
那么,究竟是谁知道自己手上有这块玉佩,又是谁拿走了它?
祝凝昭眸子眯起来,线索交集在一起,汇成了两个字:洛溪。
阮明月宫宴上受惊,在丞相府已经养了很多天,也不见什么起色,祝凝昭是身体受创不能复原,阮明月就是精神受创,浑浑噩噩。
“老爷说戏台子有新编的曲目,小姐可要去看看?”
阮明月目光呆滞:“不用。”
“那,永绸庄新进来一批衣裙,小姐可要去瞧瞧?”
阮明月撑着额头摇了摇:“不用。”
“小姐,你这样也不是办法,好歹出去走一走啊。”
这回是彻底将阮明月的火气给点了上来:“我说不用,你怎么这么烦呢?给我下去!”
“是……小姐……”
侍女支支吾吾掉下来几滴眼泪,跑着出去了。
阮明月承认自己是浑浑噩噩,但绝对不是因为宫宴上的刺杀,而是因为一个难缠的家伙。
“小姐……”
阮明月转头看到了红缨,十分欣喜:“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小姐,一切顺利,只等今晚的消息了。”
五指在来回交错的敲来敲去,她点点头,美眸染上了一层狠毒:“嗯,如此便好。”
没有人能敲诈的没完没了,一次两次可以,可往后呢?
在一次又一次的身世揭秘的边缘中,那个宫女一而再,再而三想从自己这里捞到什么好处。
是的,她并非丞相的千金,而是死囚犯的女儿,她的姑母也并非她的亲人,而是当年偷梁换柱的宫女,她被改头换面,却有一个巨大的窟窿,那就是姑母无休止的索要钱财。
她将阮明月当成摇钱树,一家五口,不找正事做,钱花完了,就找阮明月要,反正她是丞相家的千金,总归是有钱的。
要不到的话,就是泼皮无赖,警告阮明月要去丞相府说开真相,压死骡子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三百两银子的下不来台,是让祝凝昭抓住小辫子的不爽,阮明月知道,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那接下来,他们一家自然就是丢掉性命咯!
怪只怪这些人,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红缨呈上皱皱巴巴的布料:“小姐,这是岚馨小姐托人带出来的书信。”
阮明月皱眉:“张岚馨?”
展开书信,是求助和呼救。
这倒也是,在宫宴上大放异彩,让皇上深刻的记住了这位户部侍郎的小姐,连着被诛六族的命运,张岚馨未免有些可怜巴巴,父亲被活活打死不说,现在更是临近行刑,她在黑暗阴冷的牢狱中已经呆了数天,精神也估计快崩溃。
当时阮明月为祝凝昭求情,不过是想要留张岚馨一条性命,那个情形下,张岚馨明摆着是被人陷害,越是解释,越是容易让皇上动怒,倒不如什么都不说,她会将张岚馨捞出来,因为她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只是,她也太蠢,祝凝昭的一件衣服就能收买,这样的人放在自己的身边,有什么用处?
阮明月知道了张岚馨身上穿的裙子的来源,脑中就有了自己的一番思索,总结出了新的答案。
阮明月点点头:“好,我去看看她。”
姐妹情深,到底是要去送她一程的。
壹趣文学为你提供最快的这王妃我不当了更新,第 22 章 为难(2)免费阅读。https://www.sxynkj.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