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真的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吗？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将对“沈季”的爱转移到他身上。
即使有，那也被他的所作所为消耗殆尽。
“我错了。”季璟握紧她的手，眼眸里的墨色悲伤得就要流出来，“我把房子、车，沈家之前的一切都归到你名下，好不好？”
他发梢的水顺着脸颊滑落，划过喉结的纹身，坠入衣领之中。
沈娇凝视着他，他还是和大学时一样，故作可怜的小狗，博取怜爱和疼惜。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觉得，沈家破产了，我就会屈服于你？”
她轻抬起下颌，试图看穿他的内心。
可那双眼深不见底，宛如直达深渊的枯井，幽黑寂静。
他不知道，她的骄傲有多重要。
“是我疯了...”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她颈间，沙哑地低语，“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如果我拒绝...你会做什么？”
过了许久，水声哗哗落在地上，他才慢慢抬起脸。
那双眼，染上疯狂的情愫。
-
“你放下我！！混蛋！”
长廊上，沈娇被扛在肩上，双腿不停在半空踢动。
季璟只是温柔地哄道：“乖，很快。”壹趣妏敩
尽管她的声音很大，楼下的侍女都不敢作声，默默去忙手上的活。
客厅里的残局就要清理好久。
尊贵的客房已经收拾妥当，偌大的房间，复古而典雅。
沈娇累了，困意和疲倦席卷全身。
季璟给她换了睡裙，她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他将湿漉漉的睡裙扔进衣篓，用干燥的毛巾轻轻擦拭她的身体。
橘黄的暖灯下，她的胴体宛如光滑的大理石雕塑。
只是摸起来是温暖柔软的触感。
沈娇闭着眼，意识沉沉，仿佛飘在起伏的漆黑大海上。
季璟顺着她的身体往下吻，迟迟没有给她换上新的睡裙。
直到怕她着凉，他才给女孩裹上被子。
浴室里，他后背贴着冰冷的墙，水流从睫毛淌落，流过高挺的鼻梁。
过了好一会，他才擦干身子出去。
沈娇蜷缩在被褥里，睡得正酣。
梦里。
又回到大一的时候。
夜深人静，围墙处，月色下树影摇曳。
她踩着男生的肩膀，终于爬到墙上。跳下围墙，冷清的街道空无一人。
季璟跟在她身后，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她回过身，长发在晚风中飘扬。
“他们都说你经常去酒吧，带我去看看？”
刚上大学时，她一直压抑的叛逆性格凸显，白天的大多数时候，她还是乖乖女。
但到晚上，她就想四处去玩。
让季璟当她男朋友，除了因为他痞帅的外表，还有他的“光荣事迹”。
给她些许无聊的生活添些不确定性和乐趣。
“不要去酒吧。”
季璟摇摇头，他之前经常出入酒吧，只是因为在那里驻唱赚钱。
那里的很多景象，都令人作呕恶心。
“怎么，你怕碰到昔日情人？”沈娇轻笑了声，固执道，“我就要去。”
她想做的事，他不能拒绝。
深夜，酒吧里宛如白昼，喧闹亮眼。
激烈的音乐瞬间将他们裹挟。
沈娇胆怯了一瞬，随即牵住他的手，拉他进入舞池。
季璟下意识想将她环入怀里，避免其他人的碰触。
但她推开他，自顾自随着音乐跳起舞。
闪烁的灯光晃过她的脸，她只涂了口红，却依然明艳动人。
她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享受着躁动的音乐。
季璟不会跳舞，身子很是僵硬。
像是唐僧和狐狸。
“沈娇。”他轻轻唤她名字。
她听不见，只看到他薄唇微启。
“你说什么？”
她贴到他耳边，问道。
“我爱你。”
他喉结滑动，声音因为紧张而轻颤。
只有喧闹的音乐下，他才敢如此直白地说出内心情愫。
沈娇似乎没有听清，很快移开了身子。
多少人贪恋她的容貌，她从来没觉得他是真心要和自己长久。
一个小混混的爱，又有几分真切？
-
沈娇很早就醒了，感受到腰间的手臂，还有手心温热黏腻的汗水，她没有动弹。
他的手指紧扣在她指间，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
窗台上落下只小鸟，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好奇地歪着脑袋。
身后的男人醒了。
他缱绻地蹭了蹭她的后颈，将她抱得更紧了。
这家伙......像块热乎的烙铁，烫得她后背沁出汗水，黏腻的感觉令她不适。
“季璟，松开。”
她拍拍他缠在腰间的手。
他恋恋不舍地松开，看着女人坐起身，随意地拢了下长发。
被褥从她身上滑落，阳光浮动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他呼吸微滞，忍不住将手滑过她的后背。
她的脊骨曲线很美，往下有两个浅浅的腰窝。
她偏过头，眉头好看地蹙起。
男人躺在一旁，黑发凌乱，耳廓红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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