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牧长青振奋恍然的模样，漠漪有些困惑不解。
但她明显能感受到来自牧长青周身气质的蜕变。
从一开始的遗世独立，化作此刻随和淡然模样。
就像……牧长青此刻才是真正的凡人，融入红尘，融入世间。
这样的牧长青，少了几分谪仙之意，多了几分红尘俗客之感。
酒意上头，牧长青潇洒坦然一笑，斜靠巨石旁。
“不错，不错，好一句借他人之路，走自己之道，漠漪，多谢。”
此刻，牧长青气质悠然随和，不带丝毫漠视众生之意。
右手持酒壶，左手随意把玩黑金腰带道。
漠漪闻言，急忙摇了摇头，有些不知所措娇羞道。
“我……我未曾帮到先生，是先生悟性超然罢了。”
牧长青不再多言，对月共饮，内心七情六欲横生。
豪言壮志，意气风发，如归少年之时。
他起身与大漠族人共饮烈酒，围绕篝火迎合大漠族庆祝方式。
突然的转变，令大漠族人有些错愕。
但很快，他们便接受牧长青，毕竟对于大荒生灵而言，爽快豪放是他们本质。
漠漪坐在原地，小手撑着脸颊，有些痴迷的看着牧长青的身影，一时间有种难言情绪在弥漫。
翌日，牧长青自石屋床榻之上醒来，睡眼惺忪，脑袋遗留酒劲后的生疼。www.sxynkj.ċöm
“凡尘吗？不胜酒力啊！”
牧长青双臂撑着床塌坐起身，无奈的按了按额头，缓解酒后带来的不适感。
他已经忘记，何时大醉过一场。
如今，竟然再次体验到此等醉后意识沉沦之感，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就在此时，伴随一道开门声响起，漠漪略显腼腆青涩的抬着水盆进入房间。
看见牧长青起身，急忙将水盆放下，略显关怀轻声道。
“先生醒了，不多休息片刻吗？昨日先生太过……放纵自我，我拦也拦不住。”
说话间，漠漪悄无声息打量牧长青，对于牧长青昨夜表现确实惊诧不已。
但也因此，漠漪内心更加涟漪四起，牧长青那如谪仙坠落凡尘的模样，方令她感受到一股莫名亲切之感。
若牧长青如天上谪仙，气质一如既往超脱凡尘。
便会令她生出一种不可触及，不可亵渎之感。
而如今，牧长青那随意亲切态度，着实令她怦然心动。
牧长青笑了笑，并未在意，脸上亦无丝毫尴尬之色。
只是摇了摇头，起身随意擦拭一番，整理衣衫黑袍出了房间，目光淡然打量整个大漠族。
这里四处散落古老兽骨，蕴含道法铭文。
大地之上亦有古老山川纹理携刻其上，天地之间，空间中蕴含大荒之气。
与现世鸿蒙有些不同，并非灵气，而是一种稀释无数倍的起源之力。
正因为它属于起源之力，哪怕稀释无数倍，亦强悍无比。
加上此界残破缘故，道法不全，规则秩序残缺。
所以此界难以成仙，寿元并非恒古，属于末法之世。
牧长青独自行走在大漠族之中，碰见野性十足的大漠族人，亦会笑着打招呼。
他似彻底融入大荒世界，做一个凡尘俗人，没有丝毫葬帝风姿。
漠漪一直静静跟随其后，简单的目光中如蕴含星辰大海，一脸好奇牧长青的行为。
牧长青自然知晓漠漪所想，却也未曾在意。
他四处游荡，行走于大漠族中，细细感悟此地山川纹理，感悟此地并不完善的大道法则，崩断的秩序规则。
在这个末法绝灵时代，以凡人之躯，感悟各种法则蕴理，极其困难。
更何况是来自灰色祖原的至高创世之理，蕴含世间绝巅，所有已知无上。
若牧长青以本体感悟，自然不难。
但那却失去意义，失去模拟借鉴的意义。
他要一步步，顺着灰色祖原的道，细细品味，细细感悟，重走一遍。
这个过程或许很难，很漫长，或许需要的岁月，超越世人想象。
但他并不在意，他如今本就是永恒不朽，岁月于他而言，没有丝毫意义。
最开始，牧长青碰见一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兽骨，亦会蹲下身子，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掌细细抚摸，感悟。
漠漪见状，略显好奇的走上前，半蹲着窈窕身姿困惑询问道。
“先生，此骨在整个大荒随意可见，乃最为普通的白纹鸡骨，有何特别之处吗？”
漠漪歪着小脑袋，带着独属于她这个年龄难得的天真与好奇。
牧长青闻言，笑了笑，气质随和，耐心解释道。
“勿以物小而轻视，世间万物，最为本质真理，皆起源于微小容易被忽视物体之上。
所以，别看他仅仅存活两年半，岁月短暂，实则乃荒兽起源，或许尔等所熟知的大荒真凤，亦是白纹鸡进化而来。”
闻言，漠漪张着精致小嘴，脸上闪过不可置信之色，随后露出崇拜模样惊叹道。
“先生果真不凡，说话高深得紧呢。”
牧长青瞥了一眼漠漪，轻笑一声不再言语。
他并不在意漠漪是否明白他之意，因为这并不重要。
就这样，牧长青成为大漠族中一道别样风景，成日在族中四处闲逛。
此行为，自然引起一些议论之声。
但最终，皆被大漠族族长压下。
岁月飞逝，转眼一年过去。
牧长青终于停下对死物的感悟，整个大漠族，方圆百里之内，所有山川纹理，兽石道韵，牧长青皆透知熟彻。
他了解最初起源本质，以凡人之躯，感悟大荒道法本质。
这一日，族长带着几名大汉来到牧长青身后，脸色看不出悲喜。
牧长青有感，放下手中一块青莽兽骨，起身拍了拍手中灰尘笑道。
“不知族长有何指教？”
族长闻言，停顿片刻，随后径直开口道。
“牧先生，你来我族地已有一年有余，整日行事略显特别，这我能理解，但你言说自己乃大气运者。但一年时间，你似乎未曾给我族中带来任何好处……哪怕我不在意，可族中争议……！”
大漠族长的意思很明显，牧长青若想长居于此，若无法给大漠族带来利益，便无资格继续停留。
牧长青沉默片刻，缓缓抬眸，示意族长身后欲言又止的漠漪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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