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在疼痛中反复醒来又反复昏死过去。
别看不高兴和没头脑这两把刀平时看着贱兮兮的还有点蠢，但它们都是早已经喝过血的刀，手段更是残忍无比。
谢聿想带她先离开，这里交给它们就行了，但是虞蓁怎么都不肯离开，她就是要亲眼看着它们如何一点一点的杀了聂俊辉。
等到结束的时候，聂俊辉的尸体已经成了一堆看不出的是什么的肉糜，地上是成滩的血迹，房间里是腥臭恶心的浓重血腥气。
青年怀中的女孩脸色已然惨白无色，可那双眼睛却是冷静无比，怀着无法抹去的恨意。
……
早在一个多月前，谢聿去将乌子轩和冉思两人从苍羽宗内救出来后，深渊谷底师兄师姐们便他们一起来到了鬼界修养。
起初要来鬼界的时候，师兄师姐们还十分犹豫，虽然他们对谢聿没有什么偏见，在他们心中不管谢聿是什么身份，他永远都是他们的谢师弟。
可是几百年来，对于鬼界的各种可怕传闻那是数不胜数，将鬼界的那些厉鬼们说得全都可怕至极，所以师姐们对鬼界这个地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抵触和害怕。
可一想着自家小师妹也在鬼界里，又开始忍不住担心小师妹在鬼界过得好不好了，于是犹犹豫豫还是来到了鬼界。
等他们来到鬼界后，见到一个个排排队站好朝他们憨笑着问好的厉鬼们，师兄师姐们全都震惊了。
这、这…一个个看上去智商不高的样子，真的是传闻中鬼界凶狠可怕的厉鬼吗？
不是说鬼界的厉鬼都喜欢吃修士，为什么他们看见他们的时候，除了感觉憨憨外，完全感觉不到一丝可怕和吓人？
还没他们白羽宗以前栓宗门口的小黄凶呢。
鬼市里，蹲在角落里啃着小黄瓜的厉鬼们，默默乖巧地看着白羽宗的那群练剑的弟子们，和身边的同伴嘀咕，“他们真的好用功啊！听王阿婆说，他们每天天不亮就开始操练修习法术了。修仙界的修士们都是这样的吗？”
难不成只有他们鬼界摆烂修炼？
“吸溜~可是他们好香啊。每次看到他们在我面前晃悠悠的时候，我使劲咽口水，恨不得我自己的舌头都咽进去吃了，真是馋死我了。”
“我也是，馋死我了。”旁边的恶鬼委屈地嘟囔道：“但是又不能吃，弄得给我每次都只能去鸡煲公那里啃他的臭鸡爪子。我跟你们说，你们是不知道，这鸡煲公自从被王上不允许做辣鸡爪生意后，他那爪子啊，五天都不带洗的！鬼都要被他给臭死了。”
“什么？”
有恶鬼惊讶，“王上不是下令这些修士还在鬼界的时候，不许咱们吃这些了吗？说是怕吓着了他们，不许虞娘娘继续留在咱们鬼界了。”
所以他们这些恶鬼们已经啃了一个多月的小黄瓜了。
这要是换在几十年前，你让他们这些恶鬼放弃鲜美的肉去啃小黄瓜？这话要是出来，说这话的鬼不被捶得脑浆都出来是不可能的。
但是现在嘛……呜呜呜，为了虞娘娘，他们忍了！
“哎呀，偷偷吃嘛，不让他们发现就好了。不过你们可不许像老张那样，前两天躲在家里抱着一条手臂生啃。当时我带着一个修士在附近逛的时候，刚好到了老张的家里，一推门进去，那老张满嘴都是血，真是吓死鬼了。不过幸好当时那个修士没跟着进来，我马上转身带着他就走了。不然呀，啧啧，咱们鬼界的声誉可能就不保了哟~”
“知道知道，这点咱们心里都有数的。开玩笑，我们是和老张一样的鬼吗？”
“刚刚说馋的那个，我告诉你你要是馋了就甩自己两巴掌，然后想想虞娘娘，我保证你不管是看到修士还是看到啥，肯定觉得都不香了。”
“别说了，他们已经练完了，快点，赶紧给他们送些小黄瓜过去解解渴，不然别人该说咱们鬼界待客不热情了！说不定还到时候顺带说上咱们的虞娘娘的坏话了该怎么办？”
听到这话，身边的厉鬼们顿时坐不住了，立马站起来，啥嗑都不唠了，个个都拿着一大筐小黄瓜朝他们跑过来。
收剑的弟子们看到朝他们跑来的厉鬼们，每个人的脸上只有无奈，没有一丝害怕。
在这里的一个多月，他们已经习惯了厉鬼们在各方面无害又格外热情的招待了。
也是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他们才发现原来厉鬼都是这么可爱又蠢笨的存在。
接过厉鬼们洗得干干净净的小黄瓜，弟子们礼貌颔首说了声谢谢。
刚咬了一口小黄瓜，忽然间他们感觉到又是熟悉的结界入口被撕开。
大家下意识地抬头一看，是谢聿和虞蓁两人的身影从结界入口出来。
还没来得及高兴，便见到被谢聿搂着脸色有些微微发白的虞蓁，师姐们觉得手中的小黄瓜立马不香了，赶紧朝虞蓁走来。
“小师妹，你这是怎么了？”
“小师妹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谢师弟，你们这是去哪了？”
“……”
师姐们你一句我一句，一个个都眼神担忧又焦急地看着虞蓁。
虞蓁朝她们轻轻摇头，脸上挂着淡笑，那双浅色的眼睛看着她们，一字一句缓缓道：“师兄师姐，我终于替四师兄报仇了。”
“聂俊辉，死了！”
这话一出，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
师姐们怔然地看着虞蓁，身后的师兄师弟们意识到虞蓁这话的意思后，所有人眼眶都红了，眼中带着泪水。
聂俊辉死了，方师弟……方师弟终于能够瞑目了。www.sxynkj.ċöm
他们紧握着双拳，这一刻只恨自己不是替方师弟手刃仇人的人。
身侧传来低低的抽泣声，师弟师妹们都低头掩面小声啜泣。
滕文彦紧闭双眼，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咬着牙关，四师弟……
“多谢。”
缪为沉默了很久，才对谢聿低沉着声音十分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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