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露重。
雾气在玻璃窗上蒙了一层水雾。
水雾积重,缓缓滑落,留下一条痕迹。
很快,又被湿气再次蒙上。
一个穿着黑色套头卫衣和裤子的人带着口罩,垂着头,拎着一桶泡面左拐右拐,走到一条逼仄的巷子里,往前走了一会儿,又顿住。
“又错了。”声音带了点沙哑和懊悔,默默又退回了十几米,来到了玻璃防盗门前。
刚准备打开门,防盗门率先从里被推开,有些着急,她手里还拿着手机。
开门的人腰间配着一串钥匙,随着动作清脆地响起。
女房东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穿得奇怪的人,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今年温度比往年要稍微高一些,而且广府这座南方城市,本来四月初大街小巷的人都穿短袖。
就面前这个,穿着黑色的卫衣,还戴着帽子和口罩,看着都觉得热。
女房东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这栋楼的租客。
毕竟楼房太多了,她也不可能每一个租客都记得。
“这么晚才回来?怎么还买了泡面,要好好吃饭呀!”女房东开口就是地道的广府语。
这人顿了一下,也开口了,“加班没办法。”
也是熟练地道的广府语。
“加班确实挺烦的。”女房东说了一句。
“你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这人像是随意问道。
女房东莫名慌了一下,“也没什么事,就是三楼有个租客说他们的冰箱坏了,让我来看看。”
“这样啊……”这人点了点头,刚要和女房东错身离开,又忽然发出一声笑,“可是,三楼不是还没租出去吗?”
女房东听到那一声笑,顿时头皮发麻。
她对上了这人的眼神,更是整个人都像是坠入了冰窖一般。
“啊,是我记错了,是四楼。年纪大了,记性都不好了。”
“年纪大了,就应该在家里好好享福了,这点事情,交给孩子做就好了。阿姨你说对吗?”这人的笑声缓缓消失,一手推着门,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她。
“对对对。”女房东点了点头,“哎呀,都这么晚了,我先回去了,你回去也好好休息啊。年轻人还是得多注意身体。”
“好啊。”这人应了一声。
但显然并没有要转身上楼的意思,而是就这么看着女房东。
女房东转身离开,努力稳住自己的脚步。
还没走多远,她就听到了门被关上的声音。
刚要松口气,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张带着笑的脸。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尖叫出声,脖子便是一阵剧痛,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意识。
“好烦。”
这人开口,接住了女房东疲软的身体,取下她身上叮铃当啷响的钥匙串。
再掏出来感应钥匙,慢慢把人扛上楼。
四楼,住着两户。
一房一厅,客厅也算是宽敞。
这人只开了一盏夜灯,把口罩脱下来,用袋子装好。
手上是橡胶手套,脚上也带着鞋套。
头发全部都在帽子里。
随手到房间床底取出来一捆绳子,把女房东的手脚绑起来,捏住她的下巴,强行将一块布死死地塞进她的嘴里。
然后走进厨房,手指在刀具架上缓缓划过,似乎在挑选最合适的工具。
最后,还是选择了最常见的家用菜刀。
刀刃在手指的橡胶上轻轻滑动,将橡胶都轻轻地划出了一个口子。
客厅里的人,或许是因为大脑感知到害怕,所以强行将被打晕过去的人唤醒了。
女房东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在这个熟悉的房间里。
是了。
402房间。
她今晚其实并不是因为三楼冰箱坏了过来看的。
而是因为四楼402的租客一直都没有交三月份的房租,她来催租。
谁知道来了之后,发现敲门也没有人开门。
于是,就打算用钥匙开门看看,是不是人躲在里面,不想交房租。
谁知道一开门,一开灯……就看到了满地的血迹。
血迹已经干了。
但是,在墙边,还有一根手指。
她吓了一大跳,连忙把门关上,仓皇下楼准备报警。
可谁知道,下楼的时候就跟这个人撞上了。壹趣妏敩
她的嘴巴被完全堵住了,甚至是直接脱了臼,再加上毛巾在嘴里堵着,压根不能发出一丁点声音。
客厅很空,除了一张小沙发和一张桌子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她被绑着倒在地上,想站起来,但是没办法,只能像是毛毛虫一样,朝着门口蠕动。
女房东的眼泪不断地涌出,冷汗把后背浸湿。
她终于想起来,这两天警方一直在这边搜查的事情。
凶犯……
原来就在这间屋子里。
如果知道,她是绝对不可能跑到这里来的。
可是,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如果?
她艰难地爬到门口,视线时不时盯着厨房的方向。
厨房里的人,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在昏暗之中显得格外诡异。
女房东不断地回头,不断地企图站起来。
一次又一次。
厨房里的人似乎没有丝毫察觉,只是继续哼着歌儿。
直到女房东的手,碰到了门把手。
她眼底闪过一抹希冀,呼吸也变得愈加急促,眼泪汹涌而出。
出去就好了!
出去就……
后脖颈传来冰凉的橡胶触感。
女房东浑身剧烈地颤抖,她颤抖着身体扭过头。
对上了俯着身笑眯眯地看着她的人的脸。
放过我吧。
求求你了!
无声的求饶从眼神里看得明显。
这人看着她汹涌的眼泪,似乎被感染了一般,眼眶也有些红。
“我不想杀人的。”
“可是没办法啊。”
“我控制不住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这人的眼泪一颗一颗流下来,嘴里说着一句句对不起,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
最后,手起刀落。
颤抖的身体落在地上,痉挛几下后,没了动静。
鲜血溅出来,洒了这人一脸。
这人的眼泪和脸上的鲜血混在一起,无声滑落。
-
“!”
躺在床上的顾羡鱼骤然惊醒。
只觉得整个人像是坠入冰窖之中,冰冷彻骨。
汤圆:“大人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顾羡鱼摇了摇头,脸色有些苍白。
-
噗叽:每年回南天都感觉浑身不舒服,衣服好几天都干不了,太可怕了!
【因为一些特殊情况,所以明天的更新不一定准时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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