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冬天最冷的时候，尾巴都冻得没有知觉，稍微用点力都能掰断；
夏天最热的时候，走在石板路上，尾巴都能出现烤肉的味道；
道路泥泞的时候，再脏都只能爬过去……
而且，尾巴长期与地面摩擦，最是容易磨损、受伤，需要用最滋润的护理油仔细打理。
蛇不是壁虎，断尾不能重生。
所以冬天，他们需要窝在温暖的地方保持肉身活跃、头脑清醒，不然就要找安全的地方冬眠。否则，尾巴断了，就……
大概七八岁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这些问题。
从那时候开始，他就一直是用魔法悬空游走的，并不是真的在地上爬。
但悬空游走，并不是最优方案。
他也相信，昌盛是能看见的，并不是真的以为他脏，只是想与他保持距离罢了。
滕岳转身回了自己的魔法空间，拿出一本笔记，拿着魔法杖到昌盛旁边，“阿盛，我一直有个想法，你帮我看看，能不能实现。”
昌盛看看笔记，看看矮下身子趴她旁边的滕岳，“你想变成人？你不是说人类的男人都进化不完全吗？”
滕岳微微有点尴尬地笑了笑，“人类的男人确实进化不完全。但他们可以穿鞋！”
昌盛瞥了眼滕岳肥厚的尾巴，“也可以给尾巴穿套装啊？”
“那样游走不灵活、不方便。我们从爬行类进化到直立行走，牺牲了一些东西，下半截蛇身子其实不是那么重要。
我们进化出双手的时候，内脏、骨骼、生殖、排泄都上移了，下半截蛇身子有四分之三都只有一个功效，游走。
偶尔也攻击，或者防御。
在小的时候，我就做了个梦，将来我会进化出双腿，彻底破除蛇身子的限制，成为新生人类，进化完全的人类。壹趣妏敩
阿盛，这个笔记便是我这些年整理的心得，帮忙看看，能实现吗？”
拿走昌盛手中的空牛奶杯子，撑起上半身，详细地讲述转变的想法和仅有的几次试验经过及总结。
昌盛诧异，“你还进行过人体试验？”
“那都是死囚。”
看完笔记，听完滕岳的讲述，想了想，“可以的，这个地方改一下便可。”
用魔法画出一个改造魔法阵的模型，“你试试。”
“阿盛，你说真的？”
滕岳有点不敢相信！
这么多年，所有人都觉得他想舍弃蛇尾是对祖宗完美进化的亵渎，是离经叛道。
因为这一点，他曾被斗争过。
但他，杀出重围了。
那一天，那一地的尸体和血腥，衬托得他仿佛地狱里爬出来的血修罗，暗黑、血腥、暴戾、阴狠……
之后，再也没人敢在他面前说什么，但都在默默地观察他，看他的蛇尾是否消失，在默默在准备着什么。
似乎他的蛇尾一消失，他们就会发动一场战争。
但那又怎么样。
蛇族不待见他，神圣兽国还需要他，他的地位仍然稳如泰山！
蛇族的那些人就和跳梁小丑一样，难看！
昌盛但笑不语。
滕岳从昌盛的笑容中得到了极大鼓励，去一旁的空地认真刻画改造魔法阵，认真检查魔法阵的每一笔每一画……
都核对无误后，抬头在楼梯口布下魔法屏障，以防打扰。
站到魔法阵中央，“阿盛，我突然有点紧张……”
昌盛点出系统页面，记录改造魔法阵，“不用紧张，等你熟练了，以后就能在人和蛇身中自由切换。”
滕岳深吸口气，用魔法结晶石启动改造魔法阵，一阵蓝色的光芒亮起，将他整个下半身包裹……
身高没有变、上半身也没有变……拖在后面的尾巴变成了双脚，带暗色蟒纹的皮肤，挺有辨识度。
昌盛看了一眼，别开视线。
魔法阵光芒消失，滕岳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和脚，往前一动……
扑通
啪
摔了。
2.67米的高大汉子摔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很响亮。
“哈哈，滕岳，你该想想人类的走路方式，先抬左脚，再右脚，送胯……多练练吧。”
昌盛起身，散了给游泳池注水的魔法，去旁边的淋浴间。智障走路的样子不好看。
为了这一天，滕岳是做了很多工作、很多努力的。
爬起来，又练了几次，便能生硬地行走了。
鸿盛办公楼，一个身材丰满的女魔法师将茶水放金鸿昌旁边，迟疑着、紧张着，半晌没走。
金鸿昌抬眸看了眼，“还有何事？”
“导师，我，”女魔法师紧张地捏着手里的托盘，低着头，红着脸，“你和沈小姐在交往吗？”
金鸿昌头都没抬，“这和你有关系吗？”
“我……”女魔法师眼泪滴落，咬着唇，“我是想给导师你和沈小姐准备件礼物，你的生日还有一个月就到了，我……”
金鸿昌这才想起，他的三十六岁生日确实快到了。
三十六了啊，这是个机会。
放下手中的笔，“让刘管家来一下，我有事安排。礼物，你看着准备就行了。”
“那沈小姐……”
金鸿昌背靠在椅子上，望着前方的虚空，“阿盛她暂时看不上我，不用往那方面准备。”
女魔法师的眼泪又来了，捂着嘴嗯了一声，“知道了，导师。”出门去后，泣不成声。
如同魔鬼一样的导师，她从未想过他有朝一日能变得温润如玉、风度翩翩，他英俊的外表下从来都是阴鸷、偏执的魔王内在。
她努力了十多年，都没能温暖他那颗暴戾血腥的心。
没想到，一个外来的小姑娘，什么都不用做，就将“魔王”拉回了人间。
那个传说中的沈小姐，她只见过两次，一次是金鸿昌“葬礼”上，一次是上次镇压暴乱上。
不需要别人搀扶便能凌空踏空的小姑娘，还处变不惊的小姑娘……
不论那个沈小姐是什么人，不论她何时才能对金鸿昌另眼相看，女魔法师都认清了现实，金鸿昌对自己的徒弟是没有任何想法的。
死心是早就死心的了。
但就是不甘心。
“阿盛，我要过生日了……”
金鸿昌说没说完，就注意到游泳池里飘着的一个男的，是滕岳的容貌，却是人类的双腿，诧异，“他尾巴怎么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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