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提出让甄姜代替甄逸夫妇，前往洛阳看望甄俨，希望王垣捎她一程。
“我毕竟是行军归朝，恐怕多有不便。”王垣面露难色，凯旋归朝，带个女人行军？
怕是人还没到洛阳，言官们就已经开喷了！
张氏正色道：“如今天下不甚太平，若非王郎君领军而行，我反倒不放心姜儿随你而去。”
张氏的话半真半假，天下不太平倒是真的，但她真正的目的，还是想把甄姜塞到王垣的身边。
今天的闹剧已经发生，如果没有一个结果的话，哪天被王垣说了出去，甄氏不免颜面扫地。
而王垣如果得了甄姜，和甄氏在此事上就是统一立场，这场闹剧自然不会被外界得知。
更何况，五女之中，确实是甄姜与王垣年岁最为匹配。
张氏接着说道：“不然的话，让姜儿乔装一番，跟在王郎君左右？”
一不做二不休，把女儿塞出去了，再给她创造机会！
王垣冷汗直冒，这张氏是撞邪了吗？
为什么这么积极地把女儿推给我？
“不用了，夫人为甄姜娘子准备一下，跟在我军后方即可。”王垣连忙说道。
开玩笑！
虽然甄姜十三岁还未长开，身形不会轻易暴露女子特征，但那唇红齿白的俏丽模样可是掩盖不住的。
如果王垣带着这么个亲兵，怕是龙阳之名直追原本的声名，那也太恶心了些！
遮遮掩掩只会惹人猜疑，还不如大大方方地让甄氏车队跟在官军身后。
反正王垣从甄氏求粮的事，早就传遍了天下，给甄氏车队一些便利，也属于可以理解的范畴。
张氏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为甄姜安排车队，以防王垣时间长了反悔。
张氏一走，甄脱和甄道羡慕地看着甄姜，又闹成一团。
少女不知愁滋味，哪怕是离别，在她们纯净而幼小的心灵中也不能留下深痕。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姐妹间回首往事的时候，会感叹此时的无知无忧。
……
隔日，王垣让典韦护送甄姜南下黎阳，自己和阎行赶往信都与大军汇合。
王垣此行只花了一天，因此，赶在傅燮进信都之前，便追上了大军。
傅燮好奇地问道：“此行如何？甄氏请你有什么事？”
王垣耸了耸肩，说道：“甄氏长女想去洛阳探望兄长，怕路上遇到盗匪，想跟在我们大军后面，所以托我照顾一二。”
“这种小事？甄氏行商天下，在塞北也有商队跟在我们边军之后，为我们处理商货。这种事对他们来讲，应该是很正常的吧？”傅燮不明白甄氏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请王垣过去。
朝廷大军征讨四方异族之时，缴获的大多是牛羊、毛皮一类的财货，大军自然不可能一边牧羊，一边作战。
一般情况下，这些物资都会以一定的价格大批处理给跟在大军身后的商人，由商人运回汉地转销。
当然，其间的风险颇大，商人往往会选择压价军队，抬价市场，保证自身有足够的利益与风险对冲。
王垣倒是想好了说辞，直接说道：“甄氏长女出行，自然不比寻常商队，慎重一些也是好的。更何况，先前赈济之事，甄氏出力颇大，我也是该登门感谢。”
傅燮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转换话题说道：“大军行进太过缓慢，不如你我先行赶往信都，等大军到达，即可南归洛阳？”
平叛大军有一大半已经被皇甫嵩带到了信都，傅燮此行就是让后军与大军汇合，同时也是向皇甫嵩辞别。
毕竟，皇甫嵩现在是冀州牧，不用归朝了。
而王垣和傅燮等人还需要回朝才有封赏。
王垣同意了傅燮的提议，二人为大军制定好章程，便快马赶到信都。
二人求见皇甫嵩，刚一见面，便祝贺道：“恭贺明公封县侯，建此不世之功！”
皇甫嵩领冀州牧，拜左车骑将军，封两县共八千户食邑，可谓是当世第一了！
皇甫嵩也是踌躇满志，说道：“这功业，离不开将士们的英勇，离不开二位的扶持。你们两个都是栋梁之才，将来必定有自己的功业！”
“都是明公慧眼，给了我们机会罢了。”傅燮自谦道。
皇甫嵩摆摆手，说道：“客套的话就不说了，我正好有话跟你们二人说。”
“明公请吩咐。”傅燮恭谨地说道。
皇甫嵩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此次征战，王子安功盖三军，除了我和朱公，应该得到最高的封赏，只是这次恐怕得不到了。”
“为什么？”傅燮与王垣友情深厚，不想让他受委屈。壹趣妏敩
“此次征战，我先是建言解除党锢，后来在邺城的时候，又把赵忠住宅没收，抄出百万石粮食。前几日，张让向我索贿五千万钱，被我拒绝了，我担心宦官会针对我的人下手。”皇甫嵩面色凝重地说道。
皇甫嵩自己领冀州牧，成为封疆大吏，但小弟们都还要归朝，难免遭受宦官暗算。
而皇甫嵩说的赵忠之事，虽然他自己认下了，但赵忠也知道，是王垣亲自领兵干的。
“我出征前也上书痛斥宦官，之前曹孟德还说宦官想谋划我呢！”傅燮不服气地说道，论得罪宦官，他们每个人都逃不开关系。
“所以我把王子安的功劳，移给了你一些，让你们都有足够的功劳去封住宦官的嘴。”皇甫嵩沉声说道。
王垣轻轻松了口气，这都是小事。
王垣入仕才一年，凭借军功火速升迁虽然可喜，但如果冒头太快，难免会被针对打击。
和傅燮共同进步，也可以守望相助，免去许多祸事。
傅燮刚正不阿，咬牙说道：“何至于此！明公为何要做这不公之事！”www.sxynkj.ċöm
虽然傅燮是获利者，但他一向光明磊落，忍受不了这样分来的功劳。
王垣宽慰道：“南容不必如此，明公自有规划，我们只需要听从就是了。”
皇甫嵩目光炯炯地看着王垣，似乎想看穿他此言真伪。
皇甫嵩微微点头，说道：“近期我们一系在朝堂之上，可能颇为风光。但这也是别人打击我们的时机，我们都是凉州武人，难免被中原士人排挤，还希望你们在洛阳小心。”
傅燮和王垣对视一眼，齐声说道：“谨遵明公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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