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觉和尚说完温和的将那些柳枝放进瓷瓶中，目光却落在了花铭身上神色肃穆的说到：“佛法仁慈，你又在害怕什么？”
花铭心中一惊，有些仓皇的说道：“我，我没有害怕。”
“佛法巍巍，天道煌煌。小施主怕的可是这巍巍佛法，惧的可是煌煌天道？”大觉和尚追问道。
一旁张斯瑞听到这话露出了一丝不屑的表情。
花铭听后使劲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信佛。我，我只是想到以前做的事。有些失神。”
“你做了什么事？”大觉和尚问道。
“我打过一个和尚。怕你替他报仇。我打不过你。”花铭老实说道。
张斯瑞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张国锋有些尴尬，大觉和尚诵了一声佛号说道：“阿弥陀佛，赤子之心，大佛性也。”
张斯瑞撇了撇嘴，感觉这和尚有点像神棍。
大觉和尚遂转头看向张斯瑞说到：“贫僧观小施主似有心劫在胸，不妨说出。”
张斯瑞瞥了他一眼有些犹豫。
“小施主，即有心劫。不妨在这天地之间，翠柳之前讲出。”大和尚再次开口劝道。
张斯瑞咬了咬牙还是将自己在学校所作所为，和对刘玉英的愧疚说了出来。
大觉和尚听后长诵一声佛号说道：“阿弥陀佛，小施主能行霹雳手段玩弄奸恶在股掌之间，却又心怀不忍伤无辜之心。真有慈悲之心。”
“谢了，我可不是来听您赞扬我的。我想知道怎么解决这问题。我现在很不舒服。”张斯瑞不满的说道。
大觉和尚双手合十仰头说到：“凡人问果，菩萨问因。小施主既有菩萨慈悲之心，不若问因。”
“那你说什么原因。”张斯瑞有些讨厌大觉和尚的说话方式了。
“原因无二，在心。”大觉和尚指了指自己的胸膛说道。
“你是说我不该可怜徐玲玲的妈妈？”张斯瑞反问道。
大觉和尚摇了摇头说道：“罪过，罪过。何为之心，胸中方寸之地。可纳乾坤万物。小施主以私恨而借公愤之势惩戒恶徒。于心有亏。方寸之间便只容得下一人凄苦。若施主以大义而借天地之势行煌煌之道，那方寸亦是乾坤。可纳一人，亦可纳万人。”
“那是以后，我问现在该怎么办？”张斯瑞追问道。
“小施主不妨假想一番，若那日二人未行欺诈，而行谄媚之事。你当如何？”大觉问道。
张斯瑞犹豫了一下刚要开口大觉抬手轻轻的制止了他说道：“不必明言，心知即可。”
张斯瑞点了点头向和尚深施一礼。大和尚满目欢喜的看着他说道：“善哉善哉，小施主颇具慧根，这两日可愿留在寺中与贫僧探讨佛法？”
“大师，我虽然愿意敬重您。可我不喜欢佛教。也不喜欢佛法。”张斯瑞如实说道。
一旁张国锋吓了一跳，大觉和尚却语气温和的问道：“为何？”
张斯瑞毫不避讳的说道：“在我看来，佛教徒大都是一群弃国弃家，却要家国供养的无情之辈。”
“弃国弃家？”大觉和尚细细品读着这四个字，有些失神。
“臭小子，你想气死我啊。”张国锋一把拽过张斯瑞又赶忙向大觉和尚赔罪。壹趣妏敩
大觉和尚摆了摆手说道：“不妨事。我想听听小施主的看法。”
“我没什么看法，只是觉得佛教不合理。”张斯瑞挣开张国锋的手说道。
“说出来。”大觉和尚平静的说道。
“父母恩养子女，子女弃家求佛。不思报答。是不是善？万物本该繁衍生息，佛家却违了天理，断了人欲。是不是善？妖兽肆虐，佛家只讲清修不问世事。是不是善？佛家教人向善。向的可是这般的善？大师胸中能纳万千佛祖，可纳的下凡人之善？”张斯瑞直视着大觉和尚说道。
大觉和尚听到此话痛苦的闭上双眼，颓然的坐到石墩上。半晌大觉和尚缓缓地说道：“小僧非佛，无言以对，无话可说。”
“大师非佛，可是人子。你不想自己的父母至亲吗？”张斯瑞向前走了一步追问道。
大觉和尚闻听此言，猛然睁开双眼站起，慌忙之间竟将桌上的瓷瓶碰倒在地。
啪的一声脆响，场面再次陷入安静。
许久大觉和尚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小施主好手段。千年礼教之势，亘古天道之理。贫僧不敌。”
张斯瑞耸了耸肩说道：“大师你别在意，我这人就是个杠精，爱钻牛角尖。”
大觉和尚听到此话哑然失笑，随后说道：“小施主今日可愿留在寺中陪贫僧畅谈今古？”
张斯瑞欣然受邀。大觉和尚一把抓住了张斯瑞的手请他去禅房畅谈。
一旁花铭开口说道：“大和尚，你的花瓶都破了。”
大觉看了眼地上的花瓶笑着说道：“那本就是破的。”说完带着张斯瑞头也不回的走了。
花铭面露不解，小心的将碎片捡起来，看到地上的柳枝她想了想，在院子里找了个空旷的地方栽种下去。
大觉和尚与张斯瑞在禅房一直谈到深夜花铭前来给张斯瑞送饭才停顿下来。
“我爸回去了？”张斯瑞问道。
“是，他让我留下来。”花铭说到。
“哦。”张斯瑞拿起一张素饼就着素菜边吃边和大觉和尚聊天。sxynkj.ċöm
花铭站立一旁，起初不以为意，可渐渐的觉得两人谈的也挺有意思，尤其是张斯瑞结合灵卡师发展历史而提出递弱代偿和宇宙意志的说法甚觉有趣。
……我从别人那里听说过一个说法那就是之所以会出现灵卡师，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对抗妖兽。也许是宇宙的意志。宇宙需要强者。需要强者来调动更多的资源，带来更大的混乱……
……分工产生效率，同样带来脆弱。灵卡师的发展证明了这点……
灵卡师从最初的精通多系到后来的精通一系，再到现在的精通一系中的一个流派，学习的效率提升了。但灵卡师也变得更加依赖团队，单体变得更加脆弱，就如同疫情一般，社会变得如同严密机器一般，一个环节出问题就会殃及一片……
张斯瑞的话让大觉和尚惊叹不已，他觉得眼前的年轻人也许会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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