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软软的,终于又变回了小熊身边的小木偶，无限温柔。纪锴叹了口，低无奈的抱怨：“你啊,到底听没听明白？”
搂着他脖子的人像是梦呓一样轻轻“嗯”了一，突然,身子一沉。
“未都……未都？！”
那不像是睡着了，一张脸庞极度苍白。纪锴晃了晃他,他没任何反应。
……
“来,再吃一口。”
黎未都看起来已非常努力了，但仍然强行塞不下,一口粥放进去半天，喉咙都看不出吞咽的痕迹。
一张脸庞本来就清瘦，在甚至了灰败的样子，映着医院差不多颜色的墙壁让人颤。最后彻底放弃了，皱着眉恹恹的、带着歉地摇了摇头。
“也是，这买的粥难吃死了。待会儿我去左研给你煮个好的,就煮你平时最爱吃的黑米粥怎么样？”
纪锴着起身，单手草草收拾起碗盘来。
期间，黎未都一直仰着脸看着他,一双黑瞳定定的、安安静静的。纪锴沐浴在那样的眼神中，脏微缩点儿发紧。但手上还沾着黏黏的粥,最后只能笑了笑,用手背温柔蹭了蹭他脸颊。
“你看看你，又瘦了那么多！别人要是看见了,都要以为我天天虐待你了吧？”
“……”
“乖，累了就再多睡一会儿吧。周亦安他们都在头，不会事的,嗯？”
黎未都缓缓移了移身子，空出狭窄病床没挂水的那一侧：“那你也过来好不好，一个人在床上点冷。”
“好好，我去把饭盒洗一下就回来陪你啊。”
关了病房，靠着长出一口，定了定神，往洗手间大步走去。
却在拐角的地方，陡然和某个头上缠着绷带的男人不期而遇。
“太好了，你都已能下床了。”
以前朱凌妈妈常小时候带朱凌算过命，所算命的都过这孩子福相、神明庇佑常都能逢凶化吉，这么看来被当头砸一棍子还能基本没事，那福恐怕也不完全是瞎吹的。
一句寒暄而已，朱凌的眼中划过一丝明亮。
可就在他要开口什么之前，一阵寒风吹过窗子，震得玻璃轻轻晃了几晃，纪锴的脸像是被那寒风划了几刀，投向他的目光也缓缓带了锋芒的锐利。
过去，纪锴一直觉得，对于每一个人来，一生中所历的所温暖和快乐、挫折和不幸，不可多得的闪亮和幸运也好、想要抹杀伤痕与懊恼也罢，都会构成他“最后成为的那个人”的一部分。
因而，从来不愿抹杀“过去”的任何碎片，哪怕是错误的选择和为之付出的代价，也觉得是应该被尊重的曾。
但是在，已不再那么想了。
他觉得可以放下的“过去”却总让他爱的人疼得无所是从，然后那样可怕的感觉又反噬回他身上，整个人简直是铺天盖地的难过。无论如何，已一点点都舍不得让他再受一点点委屈。
“那天谢谢你救了我，真的非常非常谢谢你。但是朱凌，我们以后……应该都不会再见了吧。”
“……”
“抱歉，万一要是哪天不小又在街上碰到了，也请你目不斜视、装作不认识我。不要再和我话，更不要再叫我锴哥，拜托你了。”
“是姓黎的让你这么的？”朱凌苦笑道，“这也太作了吧，他凭什么这么要求你？锴哥，就算我们分开了我也希望你能幸福！跟那样的人天天在一起，累都累死了吧还什么幸福可言？”www.sxynkj.ċöm
不，不累，从来没一天觉得累过。
纪锴缓缓摇了摇头。但仔细想想，根本也无需对朱凌再解释什么，反正他也不可能明白。
“他什么也没，是我自己想这样做的。我不希望他再受到任何伤害，希望你能够理解。”
甚至，已不仅仅是朱凌存不存在的问题了，纪锴觉得，应该从今天开始时时刻刻提防自省
黎未都在怀里没息倒下的那一瞬间真的是脏都要崩溃了，这辈子都不想再试一次。
那个人在这段感情里，一直是无比虔诚而投入所的。
而他能做的，不过是这一点点而已。
漫长的沉默，朱凌的眼神显得空白。然后他定了定神，像是个普通成年人一样，往后抓了一把头发，钻石耳钉对着灯光烈烈闪耀了一把。
“锴哥，其实我本来，真的还很多话想跟你的。”
“很多话很早之前就该，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直到最后也没。”
他喃喃地，表情不自然，话语也多少颠三倒四，“我时候会想，要是我当初干脆就没去追求音乐的梦想，没进入演艺圈走上这样一条路，我们之间会变成怎样。”
“要是我就认了命，在餐厅做一个收银小弟，踏踏实实地打工赚钱，每天回跟你窝在一起，偶尔弹弹吉他唱唱歌……是不是会比在幸福。”
“你也别想着教我，我都能猜到你要会什么，”他到这儿，自顾自讪笑了几，“你肯定会，在想这都没用了，是，是没用了，我知道的。也知道桐姐常骂我的话是道理的以失去了最重要的你换来的前途、事业，怎么能还不珍惜？”
“得对。我在唯一能抓在手里的就只剩我的音乐，我应该珍惜。要不然，就真的是一无所了。”
“……”
“至于道歉的话，我想锴哥你也早就听腻了。我以后不会再那话了。我听你的，以后不会再打扰你、打扰你们的生活。”
他就这么自顾自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比哭还难看，然后到了某个临界的点，突然生硬转化成了一抹自嘲，然后扬起脸来，看起来近乎于轻轻松松的玩世不恭。
“也就……只能这样了吧。”
“那，最后抱一下，算是道别吧？”
“别别。”纪锴忙以饭盒为盾往后退了半步，“抱不起抱不起！你多多保重，再见了。”
“真是的……”朱凌不服地低估，“最后一下都不行，他又看不到！”
纪锴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突然很像是个塞的老父亲，一个笨孩子在眼前重复上演跌跌撞撞、磕得头破血流还在撞南墙，几乎不忍直视。
别去买几个橘子了，只怕一眼看不见，这熊孩子就又自己钻铁轨底下去了。
……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地理解，这根本不是看得到、看不到的问题！
算了。估计还得不见棺材不掉泪个好几次。八成要来个比自己狠得多的猛人，狠狠朝着脏插上他几刀，让他彻底摔下悬崖万劫不复，他才能会一点点的清醒。但在那之前，恐怕还长长、长长的路要走。
什么时候能醍醐灌顶地大彻大悟，朱凌他大概就离下一次的幸福不远了吧。
……
出来洗个饭盒而已，统共十分钟不到的行程，全程魔幻。
来的路上碰见朱凌，进了洗手间，更是撞上一个男的霸占了全部洗手台在那没脸没皮地扯着嗓子嗷嗷哭，一个白皙的美貌青年在一边，一脸并无什么同情地正摸他狗头。
“呃，锴哥？”
美青年抬起头来，竟然是熟人沈潜，纪锴再一次视线落在那个哭得整个脸都皱起来狼狈万分的人，嗯，好像是……朱凌的小弟宁振？
之前在飞机上见过他一次。小伙不哭到崩坏的时候其实还多少点小帅，所以点印象。
“你们在这哭什么呢？”
“哦，他在头搞花花草草的，昨晚照片被他老婆发了连夜把他行李打包丢口了。”沈潜不留情地前情提了个要，继续摸那人狗头，“算啦宁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呀！这下你又可以新老婆了不是？”
“新个屁！我就要我老婆，全天下只我老婆最好，呜啊啊啊啊啊……”
“不是，你以前也总是他最好最贤惠，他真特别好的话你天天乱搞啥？”
“我、我就不是事业不顺情不好嘛，呜呜呜呜呜……”
沈潜：“所以你在这哭用吗？还不赶紧回去在他前哭，顺负荆请罪、跪地求饶？”
“呜……来不及了，我回不去了，他不会原谅我了！”
“也许是不会了，但谁知道呢？趁着人还没冷透赶紧回去疯狂求原谅吧，把你所的诚拿出来，房子、车子、存款，你所的一切，能给他的都给他吧，虽然可能用处不大，但好歹试一试吧，还是你从头到尾都想跟朱凌一样？一年多了笑话没看够还是验教训没总结？”
宁振抹了一把脸，整个人失魂落魄、呆呆傻傻的，沈潜又冲着他的屁股踢了一脚。他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一样，整个人超楼梯口冲了过去。
沈潜：“唉，真是什么人什么样的朋友，智障程度真的是青出于蓝。”
“我听……那天你帮了很大的忙，谢谢你。”
纪锴洗饭盒，出于礼貌跟旁边人寒暄了两句，在他看来虽然“同床共枕”的一夜历，但其实不熟，按照周亦安描述的这人那天挺身而出骗绑匪的戏码，真也算是很够义了。
沈潜不话，只靠着瓷砖，背着手朝他笑。
纪锴点迷惑不解。
“没事，你洗。我就只是看看，我还挺喜欢你……手上这饭盒的。”
“哦，”左研的，“这是我朋友之前在美国留学的时候买的，这边可能买不着。”壹趣妏敩
沈潜点点头：“独一无二，想也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预告：
1.各种无节操甜蜜日常、梦幻小剧场。
2.cp骑羊羊x左律师成年人的恋爱方式，有大致脑洞，不一定写。
3.相遇的可能性，if黎总和大熊熊都没遇见渣渣，从小就相遇在一起的各种可能性by繁荣vr系统模拟器模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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