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过后，李清欢也开始忙起来。
高二上学期的时候，高中大部分知识就已经上完了，高二下学期就要进行一些测试。
李清欢心里也害怕呀！
之后她就开始逼迫自己不去看手机，认真复习。
有一部手机在身边，她的注意力总是会分散，特别是有消息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一下，她就忍不住探出小脑袋看一下。壹趣妏敩
等到李清欢进行完一轮复习之后，她就拿着书找江野了。
刚到他家的时候，看见不远处有两人刚好离开。只不过以李清欢的视角只能看见二人的背影，看不见正脸。
一男一女。
不过李清欢也不傻，心里已经猜到是周莲珠和齐伟波了。
她生怕以前的事情再一次重现，急急忙忙地冲进屋内，想去找江野。
结果一走进去，就看见他坐在椅子上写着数学题，皱着眉嘀咕道：“若F(x),G(x)均为f(x)的原函数,则F'(x)-G'(x)=(【B.0】)F'(x)=G'(x)=f(x)，嗯……小水，你看看。”
李清欢在他远处，却见他对旁边的空气说话。
他的旁边一个人都没有。
少年眉眼清冽，哂笑一声，对空荡荡的旁边道：“把解析式展开，然后求一阶导，嗯，对就这样。”
李清欢心神一凝，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让她呼吸不了。
远处的少年坐在书桌前，春日的一抹阳光洒在他身上，少年熠熠生辉，让人移不开眼，他眉眼清浅，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笔，指点着题目，一个人自言自语：“不是的，你先看题干，这里用到了等价无穷小和泰勒公式……”
她站在远处，望着她的少年。
他笑起来，清瘦的肩胛因为笑意而颤抖起来，白皙骨节的手指指了指题目，对空荡荡的旁边道：“嗯对，等价无穷小……”
这幅画面好像她是局外人，温煦的阳光将二人隔开，像一面透明而结实的玻璃，把两个人的世界分离开来。
她进不去，他出不来。
李清欢抿唇向他走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小声唤了他一声：“阿野。”
江野停下笔，感受到有人拍他的肩，抬起头来见是李清欢。
他手一顿，转头看向刚才还在和他谈论题目的李清欢，却见面前是空气，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江野狐疑地偏头看向她，刚才还在和他讨论题吗，怎么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他问：“小水，刚才你去哪里了。”
李清欢勉强扯着嘴角笑了笑，心情不是很好：“阿野，刚才我去喝了一杯水。”
说完，她眼神扫在不远处的角落，角落里摆放着两箱牛奶和一袋水果。
可是像江野那样的人，除了她叫买的话，他就很少买这些东西。
太反常了。
但很显然，这堆凭空出现的东西和李清欢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她指着那堆东西问：“阿野，刚才是你妈妈送来的这些礼物吗？”
江野一怔，愣在原地许久，才反应过来，脑海里勉强有一张脸和她口中的妈妈对得上号，只是他想不起来了，似乎是离他十分久远的人物。
“没有。”他说。
李清欢下意识觉得反常，以刚才出现的周莲珠和这堆礼物，李清欢已经能大致猜到一二了。
见江野记不起来周莲珠的样子，她内心又有些不安起来。
照理说，周莲珠前不久还找他借钱，以江野对她和齐伟波的厌恶程度，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只有一种可能，他应该受到什么刺激了。
江野以前的精神状况就不是很稳定。
病情严重的时候，他什么都忘了，只记得李清欢。
她想劝他接受治疗，只不过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有时候他甚至忘记自己有精神问题，说了，反倒还会刺激他。
李清欢问：“那这些礼物是从哪里来的？”
江野怔了一下，对她道：“不是你送的吗？”
李清欢想说没有，可是看见他，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嗯。阿野还记得爸爸妈妈的样子吗？”
“他们很好，在我很小的时候离开了，不过会经常来看我。”
爸爸是慈父，对他总是以开导为先，虽然工作很忙，但是也还会经常看他。妈妈和爸爸来一起看他的时候，总是问他最近的状况。
他记得自己还给他的父母介绍了李清欢。
只是一直很遗憾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叫过他们一句爸妈。
明明话在嘴边，可他自己怎么都说不出口。
李清欢大概了解之后伸出手：“那我们牵一下手吧。”
江野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能狐疑地将手递给她。李清欢握住他的手，对他说：“能摸到我吗？”
他手心里传来一阵温热，心脏悸动起来，眼睫颤抖：“嗯……”壹趣妏敩
可是为什么自己怎么样都触摸不了父母呢？
江野垂下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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