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

  和善坊。

  王氏大宅。

  书房之中气氛松快,王哲志得意满的坐在桌案后,神态悠闲的轻敲着桌面。

  自从他驾临长安以来,便步步紧逼强势打压李昊。

  而往日战无不胜的济州神童,却在与他的交手之中毫无还手之力。

  如今不仅倚翠楼已然关门歇业,便是李昊依靠炒菜建立的商业联盟同样灰飞烟灭。

  若是再加之李世民的作壁上观,在二人的此番交锋中李昊可谓是完败。

  抛开李昊的年龄不论,他也算是踩着李昊的名声杨名京城了。

  “志善,李昊昨日有何动静?”

  王哲喝了口清茶,明知故问的笑道。

  王志善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了然逢迎道:“大公子神机妙算,区区李昊又怎是大公子的对手。

  老朽听闻李昊这些日子皆闲在府里无所事事,整日里唉声叹气悔不当初。

  想来他此刻定然极为后悔与大公子为敌,正想着如何向大公子赔罪求饶呢!”

  “哈哈哈!

  活该!!!

  区区豪门子弟也敢嘲笑某家井底之蛙,当真是不知死活!

  若非父亲千叮万嘱让某家收服李昊,某家此番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哲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怒火,言语之中尽显恶毒狠辣。

  作为五姓七望之一的太原王氏大公子,生平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耻笑。

  此番即使李昊答应入赘王家,他日后也决然不会轻易放过李昊。

  胆敢得罪他王氏大公子,唯有生不如死这一条路可走!

  “家主,家主!!!”壹趣妏敩

  正当王哲盘算着如何收拾李昊之时,京城王氏老管家突然失礼的闯了进来。

  王哲见之极为不满,却皱着眉头引而不发。

  王志善见状狠狠的瞪了老管家一眼,怒气冲冲的斥责道:“混账!

  好一个狗东西,竟敢冲撞大公子!”

  “呃……”

  老管家闻言一怔,急忙大礼拜道:“小人一时失态,还请大公子恕罪,请家主恕罪!”

  “哼!

  冲撞大公子还敢求饶,来人啊……”

  “好了,至善,区区小事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王志善碍于面子朗声大喝。

  王哲满意笑着阻止,随即看向老管家问道:“说吧,究竟是何事如此惊慌?”

  “多谢大公子!”

  老管家抹了下额头上的冷汗,方才抬起头急声说道:“启禀大公子。

  今日一早渭水码头来了一艘大船,船上足足载着三万石粮食!

  蔡炳初得知消息即刻带人赶去,据说已与船主谈好价格……”

  “混账!!!

  此人找死!!!”

  王哲勃然大怒,瞪着双眼起身说道:“陇西李氏、范阳卢氏、博陵崔氏……皆已答应本公子,决然不会售卖一粒粮食给李昊。

  其余世家亦与我太原王氏交厚,决然不敢违背我太原王氏之意!

  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公然售卖粮食给李昊,本公子要宰了他,亲手宰了他!!!”

  王哲疯狂的拍着桌子,目眦欲裂的瞪着老管家。

  在大唐干重体力活的男子,每人每年也不过消耗二十石左右的粮食罢了。

  是以这三万石粮食,便已然足够一千五百人一年之用。

  更何况若是再节约一些,三万石粮食便至少可养活两千百姓。

  而整个董家村的村民加在一起,也不过百余人而已。

  至于倚翠楼这一家酒楼的消耗,在三万石粮食面前同样不值一提。

  毕竟有油水加持的酒楼食客,又怎会如同老百姓那般用盆吃饭。

  “何人胆敢与本公子作对,与我太原王氏作对!!!”

  王哲再度怒声大喝。

  老管家见之不敢再耽搁,唯有壮着胆子支支吾吾的应道:“启禀大公子。

  据闻这大船的主人并非唐人,而是来自于西南边境的林邑国。”

  “林邑国?!”

  王哲闻言愣了一下,迷糊之间似乎想到了什么。

  可当他想要仔细深究之时,却又始终感觉隔着一层迷雾,无论如何也看不清究竟。sxynkj.ċöm

  不过此刻最为重要的乃是阻止蔡炳初购粮,否则他辛苦谋划十数日的努力,岂不是要平白毁于一旦?

  “至善,你即刻赶往渭水码头,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粮食落入李昊之手!

  至于这林邑国粮商,本公子日后再与他清算!”

  “诺!”

  王志善应声而去。

  王哲看着他的背影想了想,沉着脸大声喊道:“来人,备车。

  本公子倒要问问郑经,为何会有粮商乘船北上,江南世家莫非想与我王氏为敌!”

  “诺!”

  ……

  渭水码头人山人海,各地商人游客往来不绝。

  在码头偏左的角落里,一艘大船孤独的停靠在岸边,数十皮肤黝黑的林邑国水手匆忙的卸载着货物。

  而原本应该一拥而上的大唐“装卸工”,却尽皆鄙夷的站在一旁指指点点,似乎宁愿闲着也不愿赚取林邑国人的铜板。

  究其原因只因汉唐之人高傲,从上到下皆看不起异族之人。

  不仅自觉禁止唐人与异族之人通婚,便是同桌而食也会被旁人耻笑。

  这与后世某些屈膝派,跪迎洋大人的卑贱模样截然相反,亦是李昊为何独独喜欢汉唐的唯一原因。

  即便是刚烈无双的烈明与汉唐相比,在民族自尊上也相距甚远。

  “蔡掌柜,三万石粮食一石不少,你尽可派人仔细清点。

  只是这售价嘛……

  你也知林邑国与大唐相距甚远,我来这儿一趟实在不容易。”

  “好说,好说。

  只要粮食管够,这价格范掌柜大可不必担心。”

  河岸边。

  蔡炳初满脸笑容,面朝一名黑脸男子拱手应承。

  黑脸男子闻言搓了搓手,亦是满脸堆笑的回道:“既然蔡掌柜如此慷慨,我也不与蔡掌柜客套了。

  如今长安粮价斗米百钱,我只收蔡掌柜二百如何?”

  “呵~

  范掌柜此乃何意?”

  蔡炳初闻言脸色一变,颇为不满的质问道:“适才分明说好斗米一百五十钱,范掌柜怎又突然无故提价。

  似范掌柜这般做买卖,日后还有何人敢与你合作?”

  “某敢!!!”

  蔡炳初话音刚落,王志善便领着十数仆役大步而来。

  蔡炳初见状瞬间明悟,阴沉着脸的沉声问道:“王主事这是想要赶尽杀绝?”

  “是又如何?”

  王志善得意洋洋的应道。

  蔡炳初愤然点头,转而看向范掌柜说道:“好!

  二百钱便二百钱,这三万石粮食某家要了!”

  范掌柜闻言大喜,却又贪婪的看向志在必得的王志善。

  商人逐利,更何况是异族商人。

  此刻谁给的价格高,他自然便会把粮食卖给谁。

  而以蔡炳初的实力,显然无法与太原王氏争抢。

  或许李昊无往而不利的布局,今日便要毁在异族商人手中。

  至于《新唐书》中记载的斗米四钱,不过是脸上贴金罢了。 壹趣文学为你提供最快的大唐贞观反王:逆子,你敢反你爹更新,第99章 异族粮商免费阅读。https://www.sxynkj.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