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就直接让池枣枣愣住了，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好似是没有听明白似地问了一句：“你说谁？栾饪？他不是个秀才吗，怎会出现在暗娼馆中？”
宁夜在一旁倒了一杯水给池枣枣，又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浅饮一口，道：“他说他是秀才，你就相信了？”
什么意思？
莫不是栾秀才的身份是假的？
“但是他不是有文书吗？而且如果报上去，还是能够查得到的吧？”池枣枣想法还是比较单纯的。
宁夜点了点头，将茶杯放下，浅淡的说了一句：“你说的没错，如果报上去，一定能够查到栾秀才此人，但是有一个问题，中了秀才的栾饪，当真是如今住在我们府邸的栾饪吗？”
池枣枣被他这番话给弄懵了，反应了好半天，总算是反应过来了，抿了抿唇说：“你的意思是，栾饪是顶替了其他人的身份，所以才进入了城中？”
“只怕他们这一系列的布局是早就有的。”慕容轩有最近在做的事情，就是追查乱秀才的身份，但是越追查下去，越发现，毫无破绽之处。
越是如此，才越有问题。
栾饪的身份做的太真了，可同时也暴露出了许多其他的问题。
“虽然很多人都说见过栾饪，可那些人也都有问题。”慕容玄月撑着下巴，“更何况，我在大汉村的祠堂找到了一份烧毁到一半的画像，上面就有栾饪，但因为烧了近一半，只能依稀从眉眼辨认出与现在的栾饪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这确实有些麻烦。
池枣枣没说话，他们一路以来都在细心地追查此事，为得就是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虽说现在还没有完全的证据，但从目前的种种迹象来看，足以证明，栾饪确实是有问题。www.sxynkj.ċöm
三人正说着，忽然几个女孩子从外面走了进来，个个都粉妆玉带，乖巧地在三人的面前站定，那老鸨紧随其后，满面笑容地向他们三个介绍这一群女孩。
“客官只管挑，只管看，咱们这里什么样的姑娘都有。”老鸨几乎笑得见牙不见眼。
池枣枣不知道宁夜他们来究竟是要问什么，便随意地点了一个人，指了指自己的旁边，但没有说话。
她这一身装扮虽然可以哄骗过众人，可一开口必然露馅，所以她打算老老实实地当一个哑巴。
那姑娘看着脸小，也有点怯生生的，眼皮子还肿着，被池枣枣点了名，也没见多娴熟地直接坐下来，而是先往后退了一步，像是非常害怕似的。
老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推了她一把，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无声息地拧了她的胳膊一下，压低了声音威胁：“你给我老实一点，黄了老娘的生意，我让你去伺候街上要饭的乞丐！”m.sxynkj.ċöm
女孩浑身一颤，更害怕了，眼泪几乎挂不住，又不敢表现地过于明显，只好低着头，局促地在池枣枣的身边坐下。
坐下的时候也不敢往池枣枣的身上贴，而是坐在距离池枣枣一臂远的地方，没当池枣枣想要添酒的时候，又立刻上前去，殷勤地给池枣枣倒酒。
只是每次给池枣枣倒酒的时候，她的双手都在颤抖，就好像是池枣枣能够吃了她似的。
起初池枣枣觉得好笑，但再一次看见小姑娘给她倒酒时，露出了腕间青红交错的痕迹，池枣枣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女孩的手一抖，酒水几乎全洒在了外面，惶恐地抬头看向池枣枣，双肩颤抖着跪在一旁，颤声说：“客观饶命，客观饶命。”
池枣枣没说话，只是向她伸手，示意她走近一些。
女孩似乎还有些怕，迟疑着走膝行到了池枣枣的面前，眼下依旧挂着泪痕，就见池枣枣抓住了她的手，将她的衣袖撸起来，露出了那条受伤的胳膊。
那边宁夜和慕容玄月也随便挑了一个人放在了身边，其他人都陆陆续续地退了出去。
房间一时安静下来，便显得池枣枣这边的情况不太对。
“怎么了？”慕容玄月看过来，急忙问道，“有什么不对？”
池枣枣瞧着那女孩满身的伤疤，脸色非常的难看，她在这个时候倒是还记得自己不应该开口，所以便扯着女孩站到了慕容玄月的身边。
同时委屈地看向了宁夜。
池枣枣也想过这里的女孩有些是迫不得已的，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在宁夜的严打之下，这些女孩竟然还遭受了如此非人的折磨。
这一点让池枣枣愤愤不平。
“小……”慕容玄月开口，差一点就露馅，又立刻改口，“小师弟，这些在娼馆之中本就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池枣枣立刻瞪大了眼睛盯着他，好似非常不满的模样，她气愤的瞪了一眼慕容玄月，干脆转头去看宁夜了，并且不想再搭理他了。
“你如果实在心疼，就直接买下来。”宁夜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来。
他心中还有其他的计较，如果真的买下来了，以后这姑娘也可以帮他们打探秀才的事情。
那姑娘本以为自己是被客观给嫌弃了，以为可以逃过一劫时，却又听到这么一番话，当即心中酸涩不已。
更没有想到，池枣枣会想着把她买下来。
可她又是万万不能离开的，便直接跪了下来，咚咚咚几个响头：“客人，不是我不识趣，实在是当下我确实没法跟着您离开。”
她双眸含泪，盈盈俯身一拜，倒是真的有那么点娇娇柔柔的味道。
池枣枣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孩不选择跟着她离开，可她依旧不能开口，只好去看慕容玄月。
让慕容玄月来做中间传话筒。
“为什么？”慕容玄月看也没有看池枣枣，就知道池枣枣在想什么。
池枣枣果然紧张地去看女孩。
女孩轻咬着下唇：“我是自愿被买进来的，只不过是心存幻想，不愿卖身罢了。但……”她苦笑一声，倒是认清楚了事实,“但有一名客官看中我了，哄着妈妈卖了我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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