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艰难的抉择
月夜下的洪城，总是灯火烂漫，一派繁华之景。所观之处，丝毫没有人为战争之事担心。也许，洪城的奢华和糜烂也着实腐蚀了这些人的心志。大街上，络绎不绝的人，身穿华服的高官贵族，纷纷出游，来往于酒馆青楼之间。而在这片奢靡的让人有些厌恶的洪城中心，那座装潢典雅，古朴庄重的念心阁内，美丽的舞姬正在翩翩起舞，引得观舞之人一阵叫好。
太阴舞司走入念心阁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之色。因为这念心阁之中，灵气之充沛竟是超过一城之量。四周的花草虽是凡品，却因为灵气充足而盛开，美丽动人散发出清幽的香气。因此，不管是凡人亦或者是修仙者，当他们进入念心阁的一刹那，都会被这里的花香俘虏，再无半点忧愁之意。
“这位宫靈仙乐，看来很不简单。”太阴舞司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之后，发现四周那些原本是来寻花问柳的人竟是眼神清明，毫无奢靡之意。这种在无形之中改变他人心性的手段，让太阴舞司心中暗自惊讶。
一旁的小儿端来一壶清茶，太阴舞司轻轻抿了一口，顿时觉得这些日子以来心中的烦闷也去了不少。当下，露出一丝笑意，道：“小二，这茶你们是如何泡制的？”
小儿微微一笑说道：“客观，这小的可不知道。这些茶都是我们的阁主亲自泡制，每天每桌都是只供应一壶而已。”
“那不知今日，在下能否见到贵阁主呢？”太阴舞司问道。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阁主一向不轻易露面。不过，若是来的客人之中有身份显赫的达官贵人，不用他人提醒，阁主自会前来和那人碰面。”小儿说完，便离开了。
太阴舞司看着舞台上的舞姬，心思却一直放在那未谋面的阁主之上。忽然，一阵惊呼让走神的太阴舞司回过神来。耳边，仙乐回荡。空中，花叶纷飞。伴随仙禽灵兽，一手持琵琶的女子脚踏飞花缓缓而来。
“溪头淡月云覆收，寂寞归来碧楼空。折花弄水瑶宫寒，飞雪凝霜冰草兰。半阙相思兮待和，银河西去兮如梭。扶头酒饮醉朦胧，迟暮尊前又晨钟。”诗韵响彻，宫靈仙乐手一扬，无数花瓣组成了一座浮空的花桥，宫靈仙乐缓缓落在花桥之上，理了理一头柔顺的黑发，笑着缓缓走向太阴舞司。
行至太阴舞司面前，宫靈仙乐水袖一样，微微下拜，道：“客官，妾身便是念心阁宫靈仙乐，这厢有礼了。”
“你认识我？”
“来找妾身的，妾身自然识得。来人，邀请这位贵客前往顶楼，我要与之单独谈谈。”宫靈仙乐言罢，媚眼如丝，毫不做作的柔媚一笑却是让所有看到这容颜的人呼吸一窒，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美了！太阴舞司知道，对方必然是猜到了自己的身份，也不声张，跟随着念心阁的小二来到了顶楼。顶楼本是一个灰尘遍布而且非常杂乱的地方。可是，当太阴舞司看到眼前之景时也难免心中讶异了。因为天上是烂漫的星空，四周则布满了花花草草，这些花草每一种都灵气十足，在花草的中心，有一条以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连通着顶楼中心那座被薄纱所覆盖的小亭子。
亭子内，宫靈仙乐点燃檀香，泡上香茶，一双眼，如秋水碧波，看着太阴舞司，示意他进入亭中一谈。太阴舞司拂尘轻挥，进入亭中。刚刚坐下，就问到了一股茶香和檀香融合起来的完美香气。
“看来阁主对于‘香’之一道颇有造诣啊。只是不知，阁主邀我前来所谓何事？”太阴舞司问道。sxynkj.ċöm
宫靈仙乐微微一笑，道：“与其说是妾身找陛下所谓何事，还不如说是陛下有求于妾身。想必，陛下如今非常的苦恼，因为太裳国那位能人究竟是谁，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有什么样的手段，如今的你是一无所知。陛下只能够被动的见招拆招却费时费力。否则，也不至于连丢三城了。但是，我念心阁乃是做生意的地方，陛下想要情报，就要付出想要的筹码作为交换。”
太阴舞司道：“你需要多少黄金，朕都可以给你。”
宫靈仙乐笑着摇摇头说：“陛下如此说可是没诚意了，须知我们这些修仙之人，还在乎那区区凡俗世界的黄金吗？就算是元石，念心阁也从来不缺。妾身所要的从来都不是黄金，妾身想要的东西是陛下的一个秘密。如果你这个秘密价值足够的话，妾身不仅可以告知你此人究竟是什么身份，而且还可以同样举荐一个比起那人而言更加文武双全的人辅佐于陛下。”
太阴舞司眉头一皱道：“以秘密来换取情报？阁主不认为自己有些狮子大开口吗？”
宫靈仙乐见太阴舞司神情不悦，却是没有放在心上，依旧笑的沉静，道：“陛下，抉择在你，妾身不会逼你。不过，太阴国的覆灭对于陛下来说究竟重不重要呢？若是不重要，陛下大可现在离去。若是重要，那么以一个秘密来换取又有何不可？”
“可是，如果我告诉了你，你却说这个秘密的价值不够，那该如何？”太阴舞司脸色有些阴沉地问道。
“还是那句话，抉择在你，妾身不会强逼什么。妾身是生意人，自然需要将自身利益扩展到最大。不过，商有商道，妾身也不会如陛下所想，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我相信陛下才智，应该可以给我一个两全其美的答复。当然，这个秘密也是有要求的，它必须以陛下息息相关。否则陛下给出一个其他人的什么秘密来，妾身可不需要。”
太阴舞司冷哼一声，没有说话，而是闭着眼睛思索了片刻后道：“在交易之前，朕要问的是，得到了这些秘密的你，会如何处置这些有价值的东西？”
“自然是价高者得啊。”宫靈仙乐一阵娇笑道：“我们是生意人，得到了有价值的东西，自然是要去换取更有价值的东西了。就如同那个人也用了这件黄金笏和一句真心话得到了他想要的情报。”宫靈仙乐笑着从怀中拿出了那熟悉无比的黄金笏，太阴舞司脸色一变，眼中竟是无法伪装的欢喜之色，还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说了什么？”太阴舞司问道。
宫靈仙乐微微一笑，说：“他说，希望陛下不要和他背道而驰。虽然这句话我听了也很疑惑，不过当时的他并没有多做解释，而是告知妾身，一旦陛下问起，如实回答就是。”
太阴舞司身体微微一震，这句话的含义如何，其他人不知道，他心中可就有些警觉了。
半晌过后，太阴舞司苦笑着说道：“阁主好心机，或者是，从头至尾，这根本是绝尘曦让你告知于朕的吧。没想到他连今晚的事情都算到了。”
“陛下，妾身从一开始就说过了，选择在你。”
“那么，太裳国力的那位能人异士就是绝尘曦无疑了？”
宫靈仙乐却是摇了摇头说：“这一点陛下就猜错了，陛下认为天疆为何最终没有追究中域？正是因为绝尘曦的回归。如今，绝尘曦已经是天疆的神之子，已经和他所心爱的女人在天疆内幸福的生活。我想究其一生，恐怕他都不会再回中域了。不过，在太裳国的那位确实和绝尘曦有些关系，因为那个人正是云桥仙主。”
“云桥仙主..竟然是他。原来如此，不错，他曾经说过自己是秋水沧溟宫的人，秋水沧溟宫的智者都是非同小可之辈。可是，云桥仙主会去太裳国必然是受了绝尘曦的命令，绝尘曦为何要这样做！”
“具体缘由妾身不知，也无从过问。只是他这样做，必然是有他的用意吧。绝尘曦乃是人中龙凤，既然陛下也和他是好友，那就请自己想吧。不过..陛下已经知道了这么多，是不是应该也付出一些才是。”
太阴舞司叹了口气，说：“想不到啊，绝尘曦，你竟然早就清楚了吗？也罢，既然他都知道了，那么想必这个消息也隐瞒不了多久。其实，绝尘曦让你说出这句话的用意就是希望朕向你坦白朕的身份。朕并非只是太阴国的皇帝，也是灵域谜境派来的先锋人员。太阴国的存在也是为了能够让将来的灵域进入时有所根基罢了。”
宫靈仙乐表面上露出了十足的讶异之色，道：“灵域，竟然是传说中的灵域吗？”随后宫靈仙乐又微微一笑，道：“好，多谢陛下这个情报了。您付出的代价足够，那么是否需要妾身为你引进那人呢？”
“嗯？你说的是谁？”
“陛下真是糊涂，绝尘曦留下的话是希望陛下不要和他背道而驰，那么如今绝尘曦所帮助的乃是太裳国，这就表明他希望您离开太阴国。但是陛下如今道出了身份，却是代表您的立场永远无法和绝尘曦同样。这种情况下，陛下是选择一走了之，听取绝尘曦的劝告。又或者，是和我所说的那人见面，抵抗云桥仙主的攻击，陛下，这才是妾身从头至尾所说的抉择啊。而我念心阁又不是绝尘曦开设的，妾身自然要将利益最大化。反正陛下已经是灵域之人，若是将来灵域进入中域，看在今日的情分上，陛下也会给念心阁留下一条生路才是。”www.sxynkj.ċöm
“这..”太阴舞司犹豫了，他身为灵域谜境的人，不管是他的上司还是他自己，都不会容许自己做出背叛灵域的事情。可是和绝尘曦之间，太阴舞司却又有着太多无法割舍的东西。一时间，纵然是太阴舞司也是犹豫不决。
宫靈仙乐见状，便知道这件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当下便说道：“不如这样吧，陛下。我代陛下约见那人，随后你与他见上一面。到时候，如何选择陛下再定夺，可好？”
太阴舞司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点了点头说：“三日后我会再来，到时候，你便将约见的地点告知我就好。先告辞了，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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