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芷然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心情十分复杂。
面前这个人用四个字形容，简直就是。
恐怖如斯。
这是什么样的未雨绸缪能力，什么样的预判能力，在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思维要比寻常人超前两个身位。
别人还在准备跑步的东西，他已经冲刺终点了。
赢得既轻松，又给人以绝望的压迫感，真的是太恐怖了。
陆盛景看着莫芷然的眼神，没有说话，但莫芷然总是感觉陆盛景已经洞悉了她的一切想法。
看着陆盛景不怀好意的眼神，莫芷然敬畏的向远处躲了躲，“你……你要干什么？”
只见陆盛景又露出了他那种标志性的笑容，只要这个笑容易出现，绝对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就比如说上一次，他露出这个笑容的时候，还是要把手里厚的像山一样的资料给她学习的时候。
那这一次……
“你恐怕在下午去生产线之前，就得把这一叠资料全部看完。”陆盛景依旧保持着那个完美的笑容，人畜无害。
莫芷然咽了一口口水，目光转向了那叠刚刚递进手里的资料，白色的纸张上是密密麻麻的信息，堆叠起来大概有两个指节宽，而且这信息中有一大半都是令人头疼的数字和算式。
莫芷然大致瞟了一眼，难度堪比阅读顶级c刊论文，还是好几篇。
本来刚才经过一翻研究生课程的学习，莫芷然已经感觉自己的脑子在高速运转，几乎要烧的冒烟了，然而下一秒就得知了噩耗，知道自己竟然还要继续看这些资料。
但是她转念一想，这不是资料啊，而是1％的股份。
股份意味着什么呢？当然是钱啊。
想想自己马上就可以翻身做主人，成为控制资本而不是被资本控制的人的时候，她心中的小宇宙就开始熊熊燃烧。
厚厚的资料瞬间变得不厚了起来，突然显得那样和蔼可亲。
莫芷然盯着那沓资料，像是盯着自己的梦中情人，眼睛里冒出了热烈的光，仿佛瞳孔都变成了钱币的符号。
“我今天就要把这个资料一顿暴看，不看完绝不罢休。”
莫芷然没有多想，直接打开了书。
在打开书的第一页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奇怪，好像有什么和平时不同。
但是书中的信息就像是磁铁一样，紧紧吸引着她的眼睛和注意力，所以她也就忽略了那一点不适应的感觉，继续读下去。
几乎没有费什么劲，她就已经沉浸在阅读之中，脑子转的飞快，眼睛也是一目十行，
繁琐而复杂的数字和推理过程，在她的脑袋里，不停的旋转。
记忆力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一些信息竟然可以做到过目不忘。
在阅读几乎过半的时候，莫芷然才终于意识到那种不适应感来自于哪里。
平时她这样专注的学习，都是在深度学习空间之中，深度学习空间周围都是安静的白色。
而今天，情急之下她竟然忘记了进入深度学习空间，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身边还有陆盛景在，所以不太方便，大脑就自动处理为原地学习。m.sxynkj.ċöm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这次，莫芷然甚至都不需要深度学习系统的加持，就已经沉浸在了阅读之中，
莫芷然不得不怀疑，自己的学习能力莫不是再次提升了吧。
本来她的基础学习能力就不弱，这几天经过了深度学习系统的训练，脑子好像更加适合这种新信息输入的模式了，运转的也更加快。
恍惚之中，她都以为自己是进入深度学习系统，但是当她看到陆盛景坐在桌边的时候，又再次确诊自己还是在现实生活中。
本来她还在担心，经过这几天的学习，深度学习系统的时间已经耗费的差不多了，但是学习任务还远远没有完成，之后如果少了学习系统，自己还能达到原来的效率吗？
可是今天的尝试，却让她的心中有了另一个答案。
或许经过几天的锻炼，自己之后都可以摆脱空间的束缚，在现实生活中，也可以进入这种专注状态了。www.sxynkj.ċöm
而这个事实已再一次确证了她对于系统的猜测，这个系统的产生就是为了培养一种专注的习惯，或者是提升宿主的学习能力，而不仅仅是简单的学习与奖励。
系统的设计者注重的是长远的效率提升，而不仅仅是眼前的学习成果。
莫芷然几乎在这间办公室呆到了下午一点，陆盛景也陪他坐到下午一点。
中午的饭都是慕云风送过来的，两个人整整一个上午都没有离开这间屋子。
和周明约好的时间在下午三点，因为厂区离陆盛景的公司还比较远，所以二人两点就准备出发。
“呼，”莫芷然将那一沓厚厚的资料合上，放在一边，伸了个懒腰，又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终于看完了。”
“你觉得怎么样？”
莫芷然知道这是在问她对于未来牌前景的看法。
“根据这份资料显示，本来牌原本的发展路径不该是这样，如果周明之前接受了国外公司的合并，他本人赚的肯定比现在要多，未来牌公司的效益肯定也比现在要高。”莫芷然道，“但缺点就是，如果那样做的话，未来牌就不是未来牌了，而只是国外品牌的一个子品牌。”
“众所周知，母公司只会更加推崇自己的品牌，吸收这些被吞并品牌的创意和人员，最后，架空未来牌，未来牌的所有优点将会以新的形式出现，但绝不是未来牌本身。”
“显然，周明是不同意这样失去自我的合并的，于是就选择了独立。可是选择独立，也就意味着失去了成为国际大牌的机会，以未来牌现在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和其他的品牌抢占市场。”
“对，这就是未来牌之前和现在面临的抉择，独立还是妥协。”陆盛景简单总结。
莫芷然点点头，“未来牌太需要一场胜仗了，需要在正式场上打出名气，填补市场上国货的空缺，但是又要保持自身独立性，这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如果到了最后，未来牌依旧不能取得好的成绩，那么，它的创始人苦苦维持的独立性，也将会毁于一旦，毕竟生存才是唯一的使命。”陆盛景看着莫芷然的眼睛，说出的这句话意味深长。
“所以说，这就是我们和周明谈判的筹码吗……如果是寻常的宣传，肯定不能让他拿出1％的股份，可是如果加上未来牌的生死存亡呢？”
答案是显然易见的，他肯定愿意。
对于这样一个视自己创始的品牌如生命的人，如果有一个人能让他的品牌焕发出勃勃生机，那他肯定愿意。
可是想到这里，莫芷然反应过来，“可是，那我们的大货就得对未来还带来超过预期的品牌效应。”
陆盛景淡定的点点头，“对。”
“还要帮未来牌闯出市场，甚至获得消费者的普遍信任？”
陆盛景继续点头，“对。”
看到他举重若轻的样子，莫芷然反而有些不淡定了，不确定的指指自己，“靠我？”
陆盛景点头，“嗯～”
莫芷然瞳孔地震，“等等等等，这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这可是真刀真枪的品牌大战，你的意思是……要我帮未来牌取得好成绩？”
“你觉得不可能吗？”陆盛景反问道。
突然被加了很大的使命感，莫芷然的脑子也有些眩然。
她一时无语，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抬头，“怎么办，我突然觉得也有可能，我是不是疯了。”
陆盛景失笑，“没疯，放轻松，你可是有玄学加持。”
听了这话，莫芷然的脸一红，陆盛景这家伙，不会是把自己之前那几场直播全看了吧。
“你又看我直播了？”
“没有啊。”陆盛景一脸无辜，“我那么忙，怎么有时间看直播？”
“那你怎么知道玄学加持？”
那可是在那场抽卡直播中，直播间观众们对他的评价。
因为他第一次直播抽卡，就抽到了很多顶级卡牌，这样魔幻的现象被直播间的观众称为是玄学，只有玄学才能解释的现象。
于是就有了莫芷然玄学加持的说法。
陆盛景要是没有看直播，又怎么知道这个说法呢？
“这不用知道吧，你这几天学习研究生的课程，效率快到飞起，简直就不像是人类，如果用科学解释不了的话，那大概就只有玄学能解释了吧。你说呢？”
莫芷然本来想质问陆盛景，想让他承认是看了自己的直播，却没有想到被反将一军。
自己学习效率这么高的事，是因为系统，也确实是没有办法和陆盛景解释。
陆盛景没有办法理解的事，估计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几件，莫芷然这个就算一件，也怪不得他今天会提了。
见莫芷然哑口无言的样子，陆盛景也没有继续追问，学习效率高也不是什么坏事，他没有必要事事都要知道原因，如果莫芷然想要拥有自己的秘密，他不会逼他讲出来，当她自己想要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
他需要做的，只是等。
毕竟，留给他们互相了解的时间，还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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