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区区一道半术，居然还妄想与雷杀相提并论！”天谴有些激动地化作杨尘的模样，一向淡漠无神的瞳孔中，闪现出愤怒的神色，使得“杨尘”有了一丝人的神采。
“你先别激动，你看我给你分析分析啊。”杨尘不急不缓地说着，“你看啊，雷杀术有四重是吧。”
“哼。”
“崩劲术几重？九重，没问题吧。”
“你想说什么。”
“方才一道灵流下去，连那怪鸟的身都近不了。”
“……”
隐约间，天谴知道这小子要说什么了。
“但是你看，崩劲术就一重劲，直接秒杀。”这般说着，杨尘眼睛一斜，揶揄地看着一旁与他长得一般无二的人影。
那眼神，似乎在说，所谓的天谴秘术，不太行啊。
“即使雷杀术的每一重差距较大，但毕竟只有四重，真要比起来，啧啧，五百灵石的东西，就是比免费的强，一分钱，一分货，古人诚不欺我。”一边唏嘘着，杨尘一边摇头晃脑。
“放屁，区区蝼蚁，你懂什么？”天谴大喝道，“雷杀四重，重重不一样，灵流重在封印，并无杀伐之效！”
“有种的你修炼到第四重试试！别说九重劲力，十重，二十重也不够看！”
“况且，分明是你自身修为不足，灵流碰不着那灵兽的躯体，自然无法发挥作用。”
说到这里，天谴的声音不自觉地减弱了一丝，语气中带着一丝莫名的心虚。
先前他悄然入主了怪鸟的身体，雷杀作为他的先天衍生之术，灵流对他自然是无效。
但是那半融于势的一拳，却是实实在在的恐怖，就是寻常的聚元中阶修士，也难以硬接的一拳，要杀一只本就重伤的初阶灵兽，自然不在话下。
“呵呵。”杨尘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别找这么多借口，事实胜于雄辩，雷杀确实没有崩劲术好使。”
“你……”天谴一时有些气结。
“打个聚元初阶都这么艰难，我原本还指望着靠这什么天谴秘术登峰造极，大杀四方呢，现在看来，有些不现实啊，凡事还是得看自己啊……”
天谴微微张嘴，嘴角有些不自禁地抽搐，杨尘这家伙就差把“阴阳怪气”这四个字写脸上了。
不就是方才没有出手吗，至于么？再说了，为了你小子能够尽快悟出第一重劲，劳资也是“出手”了的好不！你看看你身上那些伤，咳咳，可不都是我的杰作嘛。
当然了，这些话不能让杨尘听见，他也只得默默在心里说一说。
“这聚元初阶实力差距也太大了，连灵流都奈何不了。”似是无意地嘀咕了一声。
天谴恍然大悟，看了一眼杨尘，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前面铺垫了半天，就是为了这一句。
“呵呵，想知道吗？”一时间，他感觉自己要占据主动了，于是戏谑地说了一句。
“想知道的话……”
“不想。”杨尘直接横插一嘴，将天谴的话硬生生地堵了半截回去。
天谴：“……”
说到一半的话，就如同半只苍蝇卡在喉咙中，不吐不快，杨尘呵呵一笑，斜瞅着天谴，心中暗笑道：活该！又想吊我胃口，看小爷我憋不死你！
“呵……”半晌后，天谴微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懒得搭理杨尘，活了无数年，他自然清楚杨尘的小心思，顿觉索然无味。
“不就是想知道这些嘛，没意思。”
“修士七境，你都知道了，但是其中细节……”
“当真只有七境？！”突兀地，杨尘眉头一皱，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这取决于你的认知，你认为有七境那便是七境，你说有八境便八境，你要是认为……”天谴模棱两可地说道。
“得！明白了，你继续。”额头上落下一缕黑线，杨尘无奈地说道。
不过他倒也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修士绝不是七境那么简单，否则天谴不会说出这种没头没脑的话，只是究竟巅峰在何处，依旧不知。
“万丈高楼平地起，纳气境是基础，你能走多远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的根基有多牢固。”
“天地间第一批修士出现时，只有纳气境，没有成体系的认知，于是乎，便简单地根据真气容量划分了三个层次，初阶，中阶，以及巅峰。”
“但是，同样是纳气巅峰，彼此差距却是不小，随着修士的发展衍生，后来又有了半步聚元的说法。”m.sxynkj.ċöm
“为了纪念天地间第一批修士的贡献，于是划分纳气境的三个层次便留存了下来。后来，每一个境界都以此划分，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发现，明明是同一个等级，但是气息差距太大，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于是，又在此基础上细分为九重，前三重为初阶，以此类推。”
“越是到了后面，每一重的差距越大，越阶而战的可能性也越小。现在你或许可以越境而战，甚至斩杀，但是等你到了聚元境，想要与结丹抗衡，可就很难了，至少，以你现在的战力，是决然做不到的。”
“原来如此。”杨尘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些东西他还是首次听到。
“那方才那只灵兽是聚元三重？”
“当然。”
“这也不对啊！”杨尘想了想说道，“即便是境界之间的差距是不断增大的，但是聚元三重，这也太夸张了！如果不是关键时刻领悟了崩劲术，感觉它打我就跟玩似的！”
“聚元二重与三重之间的实力差距也太悬殊了吧！”狐疑地撇了一眼天谴，杨尘眼眸中写满了不信。
从正阳城逃离时，他曾经同时面对过三名应是聚元一重的修士，他自信以现在的实力，若是再面对那三人，花费一些手脚，足以同时拿下三人。
但是面对这只怪鸟，还没动手呢，他就已经感到力不从心了，仿佛两者存在极大的鸿沟一般，那种极深的无力感，让他有一种抓狂的感觉。
“而且，方才，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灵流死死地拦住了，后来，使用崩劲术时，那种滞涩感也出现了，但是仅仅持续了极为短暂的一瞬，便消失了。”
“就仿佛……”
杨尘缓缓抬眸，带着莫名的眼神看了一眼天谴。
“只有崩劲术能够伤到那只灵兽一般。”
“这是不是有些太巧了。”
“即便抛开它那不正常的实力不谈，这一点也很存疑啊。”
“……”
微微沉默。
“这不也正常嘛，天地间多少种族，不同种族之间的天赋强弱，各有千秋，你人族都有半步聚元杀结丹的怪胎，其他种族就不能有天才了？”
“若是龙族中佼佼者来了，估计纳气境就能把一般的结丹修士给砍菜切瓜了。”
“遇见天才，也是正常的，指不定那只怪鸟就是他们一族中的佼佼者呢。”
“要知道，天元大陆很大，大陆之外的虚空，更是广袤无穷。莫说你，就算是我这么多岁月里的飘荡，也没有走遍这片天地。”
“更何况，所有的种族，要么继续发展，要么走向灭亡，天知道究竟有什么新事物，新境界。”
“超出认知，乃是常态。”
……
“现在，你明白了？”
几乎是一口气，天谴没有给杨尘任何插话的机会，连拉带拽地牵着杨尘的思维走，不知不觉中，后者直接就听迷糊了。
“额……好像有点道理。”脑子几乎是一团浆糊，杨尘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却也挑不出毛病来，天谴说的这些属实是句句在理。
见状，天谴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心头有些庆幸。
还好tmd忽悠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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