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七一直在盯着沈昀看,她对于芳姑的戏已经看厌了,还是觉得沈昀的颜值更加值得一看。

  因而没有漏看他眼中一闪而逝的阴鸷。

  苏小七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直觉芳姑是真的招惹到了他了,他可能要放大招。

  想着距离一盏茶时间还有一小会儿,她等等又何妨。

  苏小七干脆地坐到了张雨让人搬来的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接下来上演的戏。m.sxynkj.ċöm

  沈昀招招手,张雷很快便上前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身后跟着五个男子。

  他们没有什么特色,唯一的就是长相清俊,身材瘦长,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

  苏小七顿时来了兴趣,正待挨个仔细看清楚他们的长相时,却被沈昀发现她的意图挡住了视线。

  “哎,你……”苏小七刚要吐槽他影响到她欣赏美男了。

  却见沈昀朝他们指了指芳姑沉声道:“说说吧,这个女人对你们做了什么?”

  走在最前面那人穿着一身青衫,衣衫倒是崭新的,可神情却很是萎靡,两眼挂着一个大大的黑眼圈,好像三天三夜都没有休息好了。

  他的脸型瘦削,佝偻着身形,像是被人掏空了精·血一般,一副颓废模样。

  在听到沈昀的话后,他那站不直的身子一下子就立了起来,咬牙切齿地看着芳姑,沙哑着嗓子道:

  “好,好,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也早就想说出来了,也免得又有人上她的当受她的骗。”

  一听有戏,先前本来想着要走的人,这会儿又留了下来。

  而芳姑在看到沈昀叫上来的五个年青男子时就慌了。

  她神情极度不自然,咬着唇,眼角的泪也落不下来了。

  这副模样看在苏小七眼中,那妥妥的就是有大戏呀。

  尽管被这么一磨蹭,一盏茶时间已经过了,可她现在不想走了,赶她走她也不走。

  戏路已经铺好,男女主角也已就位,且把这出大戏给看了才是。

  那熊猫眼青年男子叫祝英才,原本这次也是来参加科举考试的。

  但他根本就没有参加成。

  因为他所有的盘缠,所有的精力,全都被这个叫作芳姑的女子给吸了去。

  他的经历很简单,他是江南人氏,还是出了名的风流才子。

  在家乡时就经常在秦淮河一带游玩儿,见多了名女伎佳颜。

  故而一到了京城,对这等风雅之事也十分热衷。

  正好又结识了几个京城之中数得着名号的名门贵族的公子哥。

  于是双方一拍即合,就开始流连在京城之中的各个画舫之上。

  平日里读书作文章,闲时就带着姿容出色的花娘坐画舫出游赋诗作画,好不快活。

  原本这样下去也不会妨碍他考科举。

  直到他遇见了芳姑。

  这个女人太美了,也太妖,太艳了,让人一旦尝了,就欲罢不能。

  于是以前的读书作文章之事没了,成天见的就跟她包了一艘画舫在上面寻欢作乐。

  她一个人伺候着他还不算,还招来了她的诸多姐妹,营造出了一个极致的温柔乡。

  人一旦陷入其中,先是不想出来,后来想来干正经事时,却发现此地犹如泥潭沼泽,便是想起来也起不来了。

  由此他错过了他人生当中最为重要的科举考试。

  至于怎么错过的,这位自称江南才子的青年没有多说。

  不过听到他的名字,苏小七却是浑身一震。

  她想起来了。这个人,这个人不就是书里写的那个考上了状元的人吗?

  她原本记不起来的,不知道为什么,她虽然看过那本书,但很多时候,却总是会在某个时候出现想不起书里的情节之事。

  先时苏小七想不通,后来发现就算想不起来也并不影响她的生活,于是她便不再纠结那些原本可以让她提前预知到书中情节的事情了。

  但现在看到人,听到名字了,却是让她灵光乍泄,终于想起来了。

  祝英才,兴昭三十二年的状元。

  只是好好的状元之才,怎么就沦落到了连科举考试都没有参加。

  苏小七惊疑不定。

  她很确定,这件事情她没有插手。

  她根本连人都不认识,怎么可能对他下手。

  可以前剧情明明不是这样的。

  这说明这件事情是人为的,有人想算计他,故意让芳姑魅惑他进不了考场。

  这是让他中不了状元最好的办法。

  不然以他的才学,这次会试必中,再以他的长相和口才,到了皇帝面前,状元必中。壹趣妏敩

  可是谁呢,谁是操控这一切的幕后之人?

  苏小七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沈昀,难道是他?

  苏小七心里掠过一抹恐慌。

  如果他也是重生的话,那么他岂不是知道了原主的那些作为,会不会最终还是要弄死她?

  苏小七不是圣人,她现在能想到的只有自己的安危而已。

  沈昀也正看向她,眼见她神情有异,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但他并没有多想,他只当她是被芳姑这等女子的奸恶手段给惊到了。

  他上前握住她的手轻轻拍地捏了捏,示意她不要担心。

  谁知一握上去就看到苏小七的心里想的是他会不会弄死她。

  “娘子,别老是胡思乱想。”他怎么可能弄死她,敬她爱她都来不及,他如何舍得要她死?

  祝英才的倾述完毕,众人看着芳姑的表情愤怒厌恶至极。

  芳姑的脸早就吓得惨白。

  她害怕地看着祝英才。

  这个人,这个人不是已经被赶出京城了吗,那个人答应过她,再也不让他到京城来烦她。

  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你,你怎么进来的?”芳姑被惊吓之余,失了分寸,竟把内心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她就反应过来了,连忙捂住嘴。

  这话一出,原本都怀疑祝英才说谎的人一下子都信了他的话,纷纷指责起芳姑来。

  人就是这样,他们可以容忍一个才子因为管不住下面那条腿,胡乱搞男女关系,称其为才子风流。

  却不能被一个女子搞得失了科举的机会,那便是大错特错了。

  其实摊开来说,男女之事也不过是你情我愿罢了。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当然事实确实是芳姑用心险恶,有心毁人前途。

  但被围观之人骂起来,却全然不是这么回事。

  总之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这还不是全部。

  苏小七又开始静静地等待。

  毕竟五个人,这才讲了第一个故事罢了。

  后面还有了。

  另外一个上场的自称是辽东一带来的皮货商,他叫皮左休,他们皮氏一族中人都是做这个生意的。

  他奉家主之命在冬日里的时候带了一批价值数万两的皮货从辽东一带千里迢迢地过来。

  将其卖了,获银极丰,想赶着过年前回到家中与妻儿老小团圆。

  然而他遇到了芳姑,也落入到了跟祝英才一般的境地。

  不过他还要更惨一些。

  因为他在芳姑的哄骗之下,动用了那匹皮毛银中并不属于他的那一份。

  消息传回辽东,惹得家族震怒,派了他的妻子前来查探,并劝说他回辽东。

  然而他被美色所诱,一时难以清醒,竟然动手打了自己的妻子,还跟芳姑合起伙来欺辱于她,致其失望痛苦,与其断发绝义。

  所以他现在耗尽家财,还被家族驱赶出来,连妻儿老小都不愿意再认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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