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没有版权的说法，网络也不发达。像春城印刷这样的大厂，供给的就只是春城及周边城市。
林市也有印刷厂，但规模不如春城，很多时候林市也来这边进货。如果把这一块垄断，那可就赚大发了。到时候别说买房，就是买门市房都绰绰有余。
萧泽看着野心不小的妮子，轻声解释说:
“她是在刘叔家看了这个电视剧，觉得里面的白娘子好看。印刷的话，能有电视里的效果吗？”
“能倒是能，不过……到时再说吧。”汪舜止住了会这个话题。
想当初都说上海滩火，印了以后怎么样，好多都卖不出去，还得做添头送。白娘子还是算了，不能再做。
李婷本想坚持，但见他这个态度，便适可而止。看起来是她想多了，中间可能还是很复杂。
快到印刷厂时，空气中就夹杂着墨臭的味道。
刘静瑶习惯性捂鼻，汪舜见了，笑着道：
“非得跟来，难闻了吧。”
刘静瑶倔强的放下手，噘嘴说：
“也没那么难闻。舅舅，今天放假，你们厂有上班的？”
“有值班的。一会儿咱们去财务部清货款，然后去我办公室订货，最后带你们去库房，顺便就送你们回家了。”汪舜说着自己的安排。
到底是之长，规划的很全面。来到三楼财务部，一听是来结算货款，赶紧把本子拿出来，验钞机也插上电。
找了一下，见是半月前的货，而且数额还是最少的，会计轻叹口气，道：
“我还以为是东城那笔呢。还想呢，那么大的买卖咋派孩子过来。老汪，那笔你得抓紧催，半年多了。”
“行，等假期结束我就去催。”汪舜十分配合。
别看他掌管销售科，出去跑单子、拉客户、催款这些，全都做。
货款算清，李婷装好收据，去了汪舜的办公室。本以为是独立的，没想到根本不是。
“过来挑吧，这次可以拿这些货，货款分三次结算，这是我能给的最大让步。”
汪舜边说边比出手指，李婷看清后，难以置信的瞅着萧泽。
好家伙，这么多吗？
就算是看在送东西的份儿上，还有刘家的缘故，也不能给这么多啊。而且又是一次空手套白狼，这心里总有些……不好意思。
“月初了，正好你们书店帮忙冲冲业绩，不用担心。”
即便听他这么说，李婷还是有点心慌。5千块，是不是有点多，上次拿三千就不少东西了。
“这个是公司地址，你要是来不了春城，直接邮局汇款。”
李婷双手接过，喉咙微动说：
“谢谢汪舅舅，从下月15号开始，每月我按时打钱。再来进货，您就不用这么照顾我了，那会子能有进货款。”
她不能老搞特殊，而且等这次货款结清，她还得提醒一下汪舜。已经有井口黄了，再这么先给货、后收钱，不太把握。sxynkj.ċöm
汪舜见小姑娘这么实诚，笑了下，没吱声。
怎么都好，反正每年他们科都有任务，小蛟煤矿一向不来这边拿货，好容易来个个体户，分销一部分也能缓解压力。
李婷选好参考书跟卷子，至于硬皮本这些，她要自己去挑。汪舜没有意见，拿着她的订货卡，带他们去库房。
库房不在厂里、在市区，开车需要20分钟，方便各个书店取货。
汪舜停好车，一位老者从屋出来，道：
“哟，你咋来了？进货？”
“带个客户挑货。又是王叔自己？大忠他们摸鱼去了？”
“没啥事儿，我就让他们走了。”王老爷子边说边带他们进库房。
库房很大，走路都有回音。老爷子把灯打开，李婷按照货架上的标志找到硬皮本，开始挑选。刘静瑶也按照自己的喜好帮忙。萧泽打下手，王老爷子跟汪舜去一旁聊天。
聊差不多二十分钟，汪舜过来看进度，当看到只装出那么两摞，蹙眉道：
“咋，还得一本一本挑？啥样还不能写笔记了？”
刘静瑶咂舌，一副“好没品”的样子，说：
“舅，如果让我花钱买，我肯定要买好看的。你看这个，还有这个，这个。你再看这几个，这么一对比，是不是就分出好赖了？”
汪舜想说这不都一样，但孩子的眼光跟大人明显不同。
想起刚才车上说的话，挑眉问：
“那如果这封皮上印了白娘子，你就会买？”
刘静瑶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
“如果花钱，那肯定挑自己喜欢的。但我的本子都是舅舅给的，我自然就不挑了。如果真印白娘子，就白娘子跟小青一起的，我不喜欢许仙，磨磨唧唧，一点都不爷们。”
“她本来就不是爷们，是女人反串的。”李婷应声。
“啊？”刘静瑶惊呼，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仿佛听错了一般。
李婷把手里的几个本子放好，郑重颔首，说：
“她没有喉结，你再看时仔细瞅瞅，挺明显的。”
说实话，李婷当年也没看出来，但不影响她现在装大尾巴狼，反正她知道实际情况。
一旁的王老爷子细细回忆，“啊”了一声，说：
“难怪难怪，我看第一集时就觉得许仙太弱，原来是女人啊。你这女娃娃厉害，看东西仔细。”
李婷敷衍的笑了下，继续挑本。
刘静瑶这会儿也不挑本了，跟王老爷子讨论后续剧情。热火朝天的样子，终于让汪舜正视了李婷在车里的提议。
或许可以试试，万一成功了，年底又能涨工级了。
本子全部挑好，王老爷子有给了好多上海滩封面的添头。直到这时李婷才知道，这玩意原来是添头。
可家里明明卖的很好，怎么到这就成添头了呢？翻开摸摸纸张，跟家里的差不多，并不是次品，也就稍微薄些。壹趣妏敩
甭管因为啥吧，回去卖8毛一本，肯定有人买。上课记笔记用这个，正好没本钱。
看了下日历，李婷走到汪舜跟前说：
“汪舅舅，16号那天周六，下午能帮忙送车站不？那天我们没有晚自习。”
“行，那就16号发。王叔你记着点，这事儿交给你了。”
“没问题。”王老爷子满口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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